從大雨傾盆到彩虹掛上天邊,總共不到半天時間,這場雨下得突然,停得也突然。
時喬還沒來得及跟隨大佬回到樹上,就看到了狹路相逢的三只獅子。
這片地方只有零星灌木,兩只花豹不敢在劍拔弩張的時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們跟獅子們離得遠,索性就趴在草叢里默默等待離開的時機。
時喬沒想到自己能在這種情況下看到雄獅的戰斗場面。
小花豹屏息凝神,連大喘氣都不敢,生怕驚擾了暴怒中的雄獅。
就算趴在遠處,耳邊依舊能聽到雄獅不輸雷聲的咆哮,時喬從高草的間隙往外看,仗著花豹不同尋常的視力把獅子們的動態盡收眼底。
隨著森尼慢慢靠近兩只流浪雄獅,查理和普奇也迎上來縮短雙方距離,它們這邊有兩只獅子,已經擺好了左右夾擊的陣仗,光看眼神之間的交鋒就能感到暗潮洶涌。
終于森尼加快了速度,直接朝離它更近的普奇撲了上去。
雄獅首領兩只前爪隨著上半身抬起,讓自己帶著優勢的龐大體型給對方帶去陰影,前爪同時重重地拍在對方腦袋和身上,一旁的查理見狀也上去幫忙,三只雄獅扭打在一起。
時喬心想,要是有機會把兩只流浪獅子分開,逐個擊破的話會比現在更好對付,可惜這兩個獅子形影不離。
雄獅打架讓這片草原成為了斗獸場,小動物們不敢離得太近,在安全距離使勁伸長了脖子觀望,就連長頸鹿都停下了慢悠悠的進食,憑借出類拔萃的身高成為了全場最佳上帝視角。
時喬感覺草原上的動物一個個也都挺愛看熱鬧的,她不敢轉頭幅度太大,瞥眼看向自己身后。
有幾只狐獴正利用草叢擋住自己細瘦的身體看得正起勁兒,更遠的地方還有獵豹、三兩只禿鸛、石頭上的蜥蜴
全都拿她和大佬當前排擂臺屏障,自己躲在后排圍觀。
要是平時這些小動物離得這么近,時喬怎么也得追一追,當個小零嘴,只是眼下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隨著雄獅們聲音越來越大,身上的傷痕也漸漸多了起來。
雄性獅子幾百公斤的身體重重廝打在一起,不用看,光靠聲音就能聽出戰斗的激烈程度。
厚實的爪子帶著尖利指甲狠狠穿透敵人身上的皮肉,森尼爪子和犬齒一起上,先撕咬面前這只身體素質較差的弟弟。
普奇比起哥哥查理來說沒有戰斗的本領,它的技能大多點在了捕獵上,面對如此兇殘的雄獅首領,自然被咬得節節敗退。
到底年齡更大、還吞并過其他獅群,森尼的戰術很具有針對性。
小花豹像個場外觀眾,邊看邊在心里分析戰局。
普奇已經明顯帶上了不敵的弱勢,只能咬牙往查理的身后退,兄弟倆本來想二對一,沒想到被對面那只雄獅看出了破綻,率先狠狠攻擊了弱者,于是就改變戰術開始打車輪戰,一個不行了另一個就上。
體魄健壯的查理可比弟弟強多了,沖上前的每一次攻勢都帶著濃重的殺氣。
森尼被對方猛烈的攻勢咬得后退幾步,鼻子噴出白霧似的粗氣,被撕扯出來的傷口疼得臉微微扭曲,眼下不是停下來查看傷口的時候,頂著后背滲出來的血痕,雄獅首領閃身躲過對方的撕咬,反守為攻,張嘴咬上脊椎的位置。
旁觀的動物光是看著就覺得自己的脊椎狠狠一痛。
可惜獅子的脊骨過于堅硬,這一擊并沒有直接斃命,而是讓對方痛紅了眼,眼底布滿森厲的血絲。
查理就地一滾,把自己的后背從森尼嘴里拉扯出來,鮮血流出來染紅了地上青翠的尖毛草,它身后的普奇也氣昏了頭,見狀直直地沖過來。
森尼呸出嘴里咬下來的皮肉,脖頸下的鬃毛也被染上了敵人的血跡,眼里閃著滲人的詭光。
這兩兄弟還是缺乏戰斗經驗,被它一激就失去章法,本來能在查理的拖延下全身而退的普奇,不自量力地再次上來對打,對森尼來說就是在自尋死路。
這些初出茅廬的獅子,論戰斗技巧還比不上某些花豹,白長了這么大塊頭。
如同鋼鞭的尾巴在背后甩了一下,森尼看也不看剛掙扎著爬起來的查理,在最短的時間內果斷解決了普奇。
時喬眼前一花,耳邊傳來普奇最后一聲嘶吼,兄弟盟瓦解,其中一只雄獅被咬上了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