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拖著條傷腿,只想能茍多久茍多久,誰能想到一茍就茍到了今天。
轉悠一圈做好標記之后,時喬在一個天然蓄水池的旁邊看到了圍在一起進食的母獅,周圍還有幾只年齡不大的幼崽,來到這里還是免不了要跟獅子做鄰居。
小花豹張望了一下,沒看到雄獅森尼的身影,想來對方也像克萊恩一樣正忙著重新標記領地。
母獅們完全沒有想叫雄獅回來一起進餐的意思,它們只在乎自己和小崽子有沒有吃飽。
當首領也挺不容易的。
但時喬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可憐雄獅,既然對方鐵了心要在這里安營扎寨,他們也只能隨機應變,畢竟獅子還是比較難對付的敵人。
等幾只母獅離開,又輪到鬣狗們吃第二輪,一只角馬的尸體被吃得四分五裂,露出內里鮮紅的臟器。
時喬想著要不直接把鬣狗趕走蹭頓飯,反正來都來了,離他們正好也不遠,她正想轉頭去叫大佬,對方卻連眼神都沒給那群大吃大嚼的鬣狗。
克萊恩不想在這個時候搶什么殘骸,帶著小花豹朝領地內部走去。
當務之急是要找棵合適的樹,他們還要上樹休息。
時喬本來也不餓,索性也跟著左顧右盼,看到樹就上去試試舒不舒服,只不過對方想的是找一棵大樹,她想的是找兩棵挨得近的樹。
草原上能長到足夠合抱的大樹非常少,起碼她來到這里之后就沒見過幾棵,領地這么大,要把所有的樹一一排除一遍能不能睡兩只花豹也挺麻煩的,不如直接找兩棵離得近的。
她覺得對面那兩棵金合歡就不錯。
小花豹碰了碰前面的公豹,給對方指指自己相中的樹,遭到了大佬的拒絕。
時喬不太服氣,雖然這兩棵樹看起來其貌不揚,但是有兩根樹杈看上去趴著很舒服,她正要爬上去給對方演示一下,后頸皮就被不由分說地叼住繼續拖著往前走。
小花豹齜牙咧嘴“疼疼疼,別叼。”
她現在的體重可不是大佬能像原來那樣叼著悠來悠去的。
看到小不點花豹縮回脖子碰都不讓碰,克萊恩開始懷念對方被自己隨身攜帶想去哪就去哪的時候了。
不讓叼歸不讓叼,小跟班還是很聽話的,說讓跟著就跟著。
他們走了一天還沒來得及休息,回到領地又開始到處尋覓好樹,走到最后時喬都懷疑他們還能不能找得到了,這里所有的樹都不夠粗,要么就是樹杈不夠粗壯,要么不夠高。
她想勸對方不要這么挑三揀四,有樹住就不錯了,奈何某些公豹鐵了心要找。
時喬只能苦兮兮地拖著沉重的爪子繼續走。
等走到領地東面的邊緣,再往前走就離開領地范圍,很可能會遇到其他猛獸,克萊恩在灌木旁聞到了另一只花豹的標記,徑直忽略主人的記號,直接踏入這片洋槐林。
時喬也聞到了來自陌生花豹的氣息,見大佬要硬闖別人家,小跟班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警惕地環顧四周。
克萊恩之前知道這里有一棵巨大的洋槐,他特地來到這里尋找。
跟普通的小洋槐不同,那棵樹從中間起就分成了兩根樹杈,兩邊又各自長出了分支,像一個巨大的遮陽傘。
樹干有正常洋槐五六棵加起來那么粗,每一邊都有并排的位置可以讓花豹趴在上面,這棵不知道長了多少年的大樹,住兩只花豹也綽綽有余。
洋槐還會開花,到了季節樹冠就會結滿一串一串肥嘟嘟的米白色花骨朵,香氣撲鼻,是小不點花豹肯定會喜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