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喬看著裸露大半泥土的水洼,也明白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回去的路上,小不點幼崽耷拉著腦袋,看起來憂心忡忡,她沒讓對方叼后頸皮,而是自己主動走路。
克萊恩看著一步一晃堅持要單腿蹦著走的小花豹,沒有將對方叼起來,而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重新下地走路的感覺比想象的好,某只花豹也沒有不耐煩,時喬很高興,咬牙走了一大半的距離。
走到最后實在走不動了。
小不點花豹迫不得已回頭向遛崽的大佬求助,對方這才走到她身邊,低頭將她叼了起來。
這么一通消耗,等回到樹上時喬體力已經清零,兩條前腿都累得打顫,憑瘸腿小豹的速度,被丟下后偷偷跟著對方繼續前進的計劃很難實現。
時喬正在想東想西,克萊恩已經把樹上的疣豬拖下來準備吃飯。
這只疣豬算是留在這里的最后一餐,吃完這一頓就要上路了。
這次時喬堅決不肯吃獵物的腹部嫩肉,對方叼給她,她就叼回去。
遷徙的路程不知道多長,就算對方把這只疣豬全都吃光也不一定夠,她就不浪費資源了,把精華部位留給更需要的豹。
這么小一只花豹,不搶食就算了,竟然還要讓食。
克萊恩輕嗤一聲,甩了甩尾巴,撬開對方的嘴就往里塞肉。
時喬血漬呼啦被糊了一臉“”
很感動,但大可不必。
對方沒什么耐心地用鼻子噴出一口氣,抬起前爪摁住小崽,不由分說繼續強行投喂。
一頓就吃巴掌大的一塊肉,這點小飯量,就算省出來也不夠他塞牙縫。
胳膊擰不過大腿,時喬感覺自己就像個漏斗,對方只負責往里填滿食物,毫無反抗的余地,這次被投喂的分量還比前幾次都要多,撐得她使勁往后躲對方才松開爪子。
一只疣豬身上最好的肉也就那么一點,現下已經所剩無幾。
雄性花豹飛快地清空食物,一只疣豬轉眼間只留下骨架。
應該是沒吃飽。
時喬看了一眼對方的胃袋,小心翼翼地爬近了些,想伸出前爪摸摸是不是癟的,沒想到還沒碰到就被尾巴卷住腰拖了回去。
動物的腹部是最脆弱的部位,某只小家伙膽大包天,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會被警覺的猛獸直接撕碎。
克萊恩看了一眼笨拙的小東西,明白對方并沒有想要攻擊的意思,小花豹眼中有些擔憂,像是知道自己吃了本該完全屬于他的食物。
屁大點的崽就有這種覺悟,比之前還要有意思。
西婭,來自遠方的禮物。
他決定以后就叫對方這個名字。
某只聽不懂的倔強幼崽徑自忽略他的叫聲,賊心不死,還想悄悄碰他肚子。
只不過爪子還沒動,身后不安分的小尾巴就甩來甩去打在他腿上,那點小心思直接暴露無遺。
“”
不知道哪來的,笨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