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點幼崽昂首挺胸,感覺自己非常酷,當然真正酷的還是愿意馱她的另一只花豹,對方在她心中因為打劫而坍塌的形象重新變得高大起來。
等回到那棵熟悉的櫸樹下,時喬用前爪緊緊抱住對方的脖頸,欻欻歘兩三下被帶了上去。
不得不說花豹的上樹速度,比普通電梯可快多了。
不用花一點力氣就能實現上樹自由,時喬這才深刻意識到抱一個粗壯大腿的重要性。
雖然對方時不時就想把她扔掉,但實力擺在這里,隨便出去喝個水都能搶到獵物回來,加上樹上沒吃完的那半只瞪羚,這兩天的伙食都有了著落。
果然出去溜達一圈對方就餓了,把死透的疣豬跟上方的瞪羚調換位置,先從不新鮮的獵物吃起。
瞪羚肉細嫩鮮美,時喬昨晚已經嘗過了,不知道草原上的野豬肉會不會更好吃。
不過她沒有挑食物的權力,大佬想吃什么吃什么,小跟班只能坐等投喂。
昨天吃得多,現在還沒有很餓,剛來到這的時候連著啃了兩天的草,一點肉腥都沒有,導致時喬現在覺得,不餓到心慌再吃就是在浪費食物。
她有心想要節省食物,所以決定這頓不吃,攢到下頓再一起吃。
奈何某只花豹理解不了這樣的腦回路。
克萊恩把所剩無幾的腹部內臟撕碎喂給小不點幼崽,對方竟然拒絕了投喂。
距離上次進食已經過去大半天,他們離水源很遠,來來回回一躺太陽都快要落山。
比起自己,小不點花豹吃得實在是少之又少,折騰了一圈應該餓了,他還是幼崽的時候不管餓不餓只要看見食物就啃,不然怎么能長得這么強壯。
在殘酷的野外,吃不進東西的幼崽都會被看成很難容易養活的那一類。
難怪會被拋棄。
時喬被強行喂了一嘴肉,只得張嘴接受投喂。
猛獸很少有開源節流儲存食物的習慣,她好心幫對方節約糧食,對方還不領情,那就只好不客氣了。
小不點花豹珍惜食物的樣子很難得一見,一口一口吃得認認真真,一點也不浪費。
看幼崽吃東西比自己吃都香,等到小家伙把自己撕碎的那些肉全都吃光,肚皮再次撐得鼓起來,克萊恩這才停下投喂的動作,自己吃自己的。
成年公豹的食量可比幼崽多得多,那只時喬以為還能再吃一餐的瞪羚已經沒有什么好肉,只剩下難啃的肋骨和四肢,她吃的部位都是柔軟好嚼的地方,邊邊角角都由對方打掃干凈。
時喬看到兩餐就只剩殘骸的瞪羚有點失望。
看起來這么大一只獵物,其實也沒有多少肉,一點都不禁吃。
怪不得這些猛獸都不愿意浪費時間逮那些小動物,塞牙縫都不夠還消耗體力,不如一次性干票大的直接吃飽。
在幼崽眼里巨大的瞪羚,跟成年花豹的體型相比,就顯得一點都不大了。
某只公豹把骨頭都咬得咯吱作響,光是聽著時喬都感覺牙酸,這咬合力,估計咬她腦袋也跟嗑瓜子一樣。
時喬這才對雄性花豹的飯量有了充分的認知,她想象中的開源節流根本實現不了,有食物的時候能吃飽就不錯了,更何況還多了一張嘴要吃飯。
也難怪對方喝水途中都要想方設法搶一只獵物。
時喬正在為未來的口糧犯愁,殊不知對方心里想的卻是,吃完這只瞪羚和疣豬,往后好幾天都能養精蓄銳,為下一次的遷徙做好準備。
沒錯。
附近唯一的水源就要干涸,他們要跟隨食草動物繼續向北遷徙。
這也是對方想要把她扔下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