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蘭年紀不小,但也不算多大,他自幼喪父,由寡母帶大。按慣例賈蘭可以被赦免,但啟恒帝卻想看一看賈蘭的心性。
所以他將賈蘭和殘疾不能動的賈璉關在一起,想看看賈蘭會做什么。
是在他叔不方便的時候幫襯照顧一二,還是視而不見。結果多少有些差強人意就是了。
而另一邊,李紈在知道帶出來的小孩是王家王仁之子后,本就沒多少愛心的李紈更是嫌棄的不行。
不過她暫時還不想將這小孩送回王家,而是在等她兒子那邊的最終判決。
有兒子和沒兒子,對于寡婦來說,那差別太大了。
撥出蘿卜帶出泥,榮國府的事正經花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才理清。而與榮國府比鄰而居的寧國府到是因為娶了個好主母而成功躲過了一劫。
元春省親那年,賈敬就分了一回家,將他和惜春以分宗的方式分了出來。
也是那一年,賈珍被貶到邊疆當差,路上與人私奔,寧國府怕擔了干系,又各種分家分宗,將賈珍分了出去。于是賈珍早年做的那些事,還真就沒在這次的一窩端中牽連寧國府。
加上賈蓉娶了夏金桂,而夏金桂又是要銀子有銀子,要鞭子有鞭子的母老虎,人口簡單的寧國府就被夏金桂拿捏得穩穩的,賈蓉不想收心都不敢不收。
等這次榮國府被抄家了,賈蓉更是慫得一批,再不敢生事了。
原本寧國府的日子還算可以,不想沒多久后榮國府的判決下來了,賈母和探春巧姐兒以及兩個剛會走的小姑娘都被送到了寧國府,日子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
夏金桂管家,尤氏跟著沒有血緣的繼子過活,自是不敢拿婆婆的譜,而夏老娘隔三差五就會被夏金桂接來小住,尤氏更是每每都極熱情的將夏老娘留在自己院中,兩人處得跟親姐妹似的,也讓夏金桂對兩個媽都一視同仁了。
尤氏敬著,夏老娘寵著,賈蓉懼著,一府的下人都供著,夏金桂這個蓉大奶奶做得別提多順心了。所以當賈母這位同樣被人供了幾十年的老祖宗來了,還以為尤氏和夏金桂會像以前那般敬著她,再像邢王紈鳳那般侍候她這就多少有些不識趣了。
在啟恒帝這里,元春沒什么面子,但林珝這位皇女也確實是在榮國府里住了幾年。加之無論是黛玉還是林珝都不想看到探春姑侄進入教坊司或是被人買到什么臟地方,林珝便提前跟啟恒帝打了招呼。
如果榮國府的罪過比較大,那就一道斬了吧。要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的那種,就請啟恒帝別讓人糟蹋了這些閨閣女孩了。
有林珝求情在先,于情于理啟恒帝都要往開一面。想著賈母一把年紀,再關著回頭還得他們幫忙棄尸便將人放了。
至于探春姑侄,啟恒帝讓人給她們改了戶籍,四人全部打入奴籍,不得婚配官宦人家,不得嫁與有功名的讀書人為妻妾。
赦政二人以及王夫人,賈璉鳳姐兒以及周瑞等犯事的家奴皆斬首示眾,寶玉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賈環及賈蘭遷入關外,三代之內不得科舉。
邢夫人和府中所有侍妾通房以及府中下人悉數官賣。邢夫人等可優先由其家人買賣,而犯官家奴則不允許青樓楚館等進行買賣。
不光這次青樓楚館不得再買賣犯官家眷和家奴,此后都不允許了。從今以后犯官家眷視情節輕重,或官賣或充入教坊司。
進入教坊司時,女子要服用涼藥,男子要去勢。
與此同時,啟恒帝還下令教坊司每個月都要在宮門外進行一次匯報演出,在京所有官員必須全部到場觀看。
匯演當日,所有充入教坊司之人腰間必須掛身份牌。身份牌上,前面要注明其父兄官職名諱,后面要注明所犯之事。
啟恒帝就要用這種方法告訴滿朝文武,要么用心當差,封妻蔭子,要么禍及子女。
邢夫人被親侄女婿的人買回去后就直接送到了賈母跟前。趙姨娘與平兒是探春和巧姐兒求了李紈借了銀子買回來的,之后趙姨娘便和探春跟著賈環一道去了關外。李紈那里也是包袱一收跟著賈蘭一道去關外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