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正德“”
他哪怕知道這女人不太可能救自己,可還是難以接受,胸口一堵,忍不住又吐了出來,一開始吐的是黃疸水,后來就是血沫沫。
“本來就是想跟你說把今年過完,我要帶著兩個孩子搬去城里住了。話說,你有話要帶給鄭冬雨么”
汪正德咬牙切齒“那個毒婦”
高玲瓏揚眉“我還以為你不怪她呢”
汪正德怎么可能不怪,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都氣血上涌,這一憤怒,又吐了一口血。
高玲瓏側頭去看汪母,驚訝的發現她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當時揚聲喊“快來人呀,死人了。”
汪母“”
她還有一口氣呢。
當然,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大概是熬不下去了。想到兒子膝下一個孩子都沒有,汪家就要斷絕血脈就不甘心,她強撐著握住高玲瓏的手,整個人面色潮紅“秀麗,我求求你,你把寶兒改回汪家血脈好不好”
大概是回光返照,她這句話說得比較順暢。
高玲瓏沖她一笑。
汪母以為有希望,滿眼期待。
“做夢”高玲瓏偏頭看著她,臉上笑吟吟,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我來就是想跟你說,我已經在物色城里的院子,前兩天有了眉目,那個院子放在了我名下,有人在整修,過完年我們母子幾人就會搬進去住。直白點說,就是我可以養活他們姐弟,可以自立門戶,但就是不讓孩子姓汪倆孩子是你們自己不要的,那就斷個干凈,你們家連個女娃都沒有”
汪母“噗”一聲,吐了好大一口血,就那么去了。
與此同時,已經有人到了跟前。
汪正德從頭聽到尾,心里一片絕望,眾人忙著安置汪母時,他無聲無息去了。
人死了得辦喪事,所有人都看高玲瓏的神情。高玲瓏自然是不管的,道“我和他們家已經斷絕了關系,兩個孩子已經認了別人家做祖宗。”
言下之意,她不會幫忙辦喪事。
她不管,到底還是姚父接了過去,不然怎么辦總不能讓母子二人曝尸荒野吧
可姚家不富裕,且一家子落到這樣的地步都是被母子二人牽連的。姚母以死相逼,不許男人拿錢去買棺材。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得為以后打算。姚父無奈,找了兩卷破席子將二人葬在荒坡了事。連個墳塚都沒有,明顯是不打算祭拜了。
事實上,汪父沒回,也沒人會去祭拜。
鄭冬雨被抓入大牢時,整個人哈哈大笑。如果事情沒成,她不會被抓,如今被抓,證明那一家子真的中了毒。
“該死他們該死”
有人說姚家人無辜,鄭冬雨卻不這么認為“汪家畜生不如,愿意和他們走得近的都不是好東西,活該被毒死他們就算無辜,要怪,就怪汪家不做人”
她入大牢后不久,整個人瘋瘋癲癲,一會兒念叨自己錯了,一會兒又咒罵汪家人,如此過了半年,她已徹底神志不清,連自己是誰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