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李蠻是不阻止鄭冬雨來瞧孩子的,聽到這話,頗覺得有道理。還有,汪家確實很過分,家里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可不能再白白給人家了。
李蠻后娶的寡婦沒有跟這些人閑聊,她看見孩子的模樣后,就帶著自己兒子去了廚房燒水。
她是個愛干凈的,狗子渾身得洗過,身上的破衣是不能要了,還找出了自己兒子的舊衣出來。
水燒好了,她挺著肚子叉腰喊“蠻子,別聊了,把水打進屋,我給孩子洗洗,你去鎮上請個大夫來,給孩子瞧瞧身上的傷需不需要喝藥。”
李蠻這才發現她干的事,敷衍了幾句鄰居飛快去幫忙。
李母一瘸一拐,擼袖子要給狗子洗澡,被杏花給推來出去“你腿腳不方便,天氣這么冷,等你磨磨蹭蹭搞完,狗子又要生病,到時孩子受罪不說,還得花錢治。不劃算嘛,你幫我看好小牛,別讓他亂跑,我這一會兒就得。”
她做事風風火火,拉著狗子砰一聲關上門。
院子里眾人面面相覷,離開時都忍不住低聲道“看著挺厲害,心眼挺好的。”
李母聽在耳中,悄悄拉了兒子“蠻子,你可別不分好賴,杏花命不好,如今跟了你,你可不能負了人家。”
李蠻只覺得好笑“娘,我又不是那愛起花花心思的人。媳婦一心跟我過日子,我瘋了才去找別人。”
“別裝傻,我說的是冬雨。”李母板起臉來,“冬雨是好看一些,可她不干活才養得一身細皮嫩肉。原先你跟她過得時候,吃苦受罪的都是你。這夫妻之間門,就該互相照顧,杏花就很好。你是娘身上落下來的肉,說句自私點的話,娘希望有個人疼你,而不是你上趕著伺候人家”
李蠻看見灶中的火沒滅,想再添幾瓢水,含含糊糊答應下來就想跑。
李母不滿意,一瘸一拐追到廚房。
李蠻哭笑不得“娘,我心里明白著呢,知道誰是好的,不會做錯事。再說,你的擔憂完全多余,鄭冬雨從一開始就沒想跟我好好過,她心里念著的一直是汪正德,如今得償所愿,不會來找我的。”
“那可不一定。”李母輕哼,“她根本就受不得窮,你當她為何來了之后還一直惦記著回汪家分明就是咱家比不上汪家。我都聽說了,汪家欠了一大堆債,里面還有利錢,一家子不吃不喝干上五年都不一定能還清楚。她可不傻,說不準回頭就找你來了。”
李蠻沒將這話放在心上。鄭冬雨嫁人了還沒放下那男人,絕對不會輕易后悔,再說,人家可看不上他,還是夫妻的時候就不許他回房睡,嫌棄成這樣,不可能回頭的。
而事實上,李母的話并非亂扯。
兩日后,李蠻去鎮上給兒子抓藥時,就被路旁的鄭冬雨堵了個正著。
最近天氣轉涼,穿一件衣衫在外頭都站不住。李蠻確定那人真的是鄭冬雨后,忍不住看了看天,若是沒記錯,這女人在坐月子吧
鄭冬雨看見他,未語淚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