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城里帶來的禮,必須要送出去,鄭冬雨心里不信他們說的話,也討厭菊花的指桑罵槐,面上笑了笑“我們以為鎮上沒有,特意買來給大家嘗鮮的,無論如何都是心意,你們收著。”
說著就要把豆腐遞過來。
菊花伸手一攔“咱們鄰里鄰居住著,不需要這些虛禮。你還不知道吧,秀麗已經對外說了,她的豆腐不賣給汪家人。這豆腐于我們雖然難搶一些,但還是搶得到的。你們家可真就只有去城里才吃得到了。誰也不可能天天去城里,所以,你自己留著吧。”
看著面前關上了門,鄭冬雨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回過神來后,對著那大門狠狠淬了一口。
兩家之間就只隔了一堵墻,誰還沒有個求鄰居幫忙的時候,用得著這么下人臉面么
在此之前,哪怕汪家就是從山上掐一把野菜,這家也會歡歡喜喜收著,并且給出相應的回禮。鄭冬雨很確定這一家子在針對自己。
不要拉倒,她還舍不得給呢。
知道鎮上有了豆腐坊,這已經酸了的東西確實不好再拿出去送。鄭冬雨只得回去商量,無奈,最后將給汪母帶的養身茶葉拿去分了分。
鄭冬雨去汪正德舅舅家中送茶葉回來時,特意繞路去了一趟周家宅子。
周家的房子不在正街上,而是街后面一排房子,這邊沒有鋪子,來往的都是住在這后面的人。但此時冷清的巷子里比前面正街還熱鬧,擠擠攘攘一大群人,至少二十多人,每人手里都拿著個大碗,有些拿的是盆。
下一瞬,門打開,就見個子不高的潘秀麗端著個木箱子出來。
“讓一讓,每家最多兩斤,大家都嘗一嘗。也就是剛開張,大家覺得新鮮罷了,過幾天肯定有多的。”
鄭冬雨不過停了停,一板豆腐眨眼間就沒了。很快又有一個年長的婦人送來了一板,這玩意兒又不需要包,直接往人帶來的家伙什中一放,收的是銅版,根本也不用找零,很快就有人心滿意足離開。
可后面沒擠進去的人就特別著急,不停喊“然后買點給我們留一點呀,我都等了半個時辰了,家里還沒吃午飯呢。”
“都有都有。”潘秀麗的聲音帶著安撫之意,“明早上有豆漿,這個比不上吃肉,也絕對養人,大家要喝的記得趕早哈”
鄭冬雨看著看著,只覺得眼睛痛。
那么多人排隊給潘秀麗送錢,她日子肯定好過。
這女人藏奸,以前在汪家的時候怎么不說自己有這門手藝呢
汪母聽說前兒媳在賣豆腐,想到生意是鎮上的獨一家,又聽鄰居們說搶還搶不到,心里就跟貓抓似的特別難受。
鄭冬雨黑著臉進門“大哥,潘秀麗那手藝是什么時候學會的”
汪正德哪里知道
他以前半夜就出門,天不黑是不回家的,夫妻倆在床上也不會說這些閑事。聽說潘秀麗賣豆腐,他都驚呆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