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襁褓中的孩子是餓了還是感受到母親即將離開,高玲瓏還沒有出門呢,他已經哇哇大哭。汪正德只覺得吵得厲害,下意識想要將其遞給孩子他娘。一抬頭,只看見了潘秀麗的背影。
過去一個月里,孩子是潘秀麗一個人帶的,如今乍然換了人,孩子根本就不樂意。加上肚子有點兒餓,更是嚎得驚天動地,沒多久嗓子就有些啞了。
汪母急得直咳嗽,好容易咳過一陣,臉紅脖子粗地吩咐“先拿兩枚雞蛋讓人喂一下,然后你親自去潘家人接來。”
此時汪正德心里滿是憋屈之意。
成親幾年,他從來沒有對潘秀麗好言好語,也未想過自己會有求她的一天。當即粗聲粗氣地道“我不去,那女人就是想讓我們低頭。這一回要是隨了她,日后我們一家子都要被他拿捏。有奶水有什么了不起的,這天底下也不止她一個女的。老子就不信她走了我兒子就一定得挨餓”
說完,抓著兩枚雞蛋出了門。
汪母也沒有非要跟兒子爭個對錯,她心里是比較贊成給潘秀麗一個教訓的,加上嗓子實在難受,便也懶得多說。
潘秀麗成親后,因為婆家有干不完的事,再加上離娘家近,回娘家都是快去快回,吃一頓飯都算待得久。人嘛,很少相處呢感情就會比較好,高玲瓏說要在家里住一段時間,沒有人多問,都挺熱情的。大嫂還去買了一些鹵肉回來添菜。
潘母見了,干脆讓人給大女兒和小女兒送信,讓他們都回來吃飯。于是,當天院子里擺了兩桌,特別熱鬧。
相比起潘家院子里輕松的氣氛,汪正德日子很不好過。他從來都不知道孩子這么愛哭,睡上半個時辰都算是睡得久的,最讓人難受的是哄孩子睡覺,抱著轉啊轉的,半個時辰了也不睡,好容易睡著了輕輕往床上放手還沒抽出來,孩子又哭了。
真的,這要不是盼了幾年花了不少銀子才得的孩子,又是自己唯一的根。他真能窩火的把他丟出去。
“哭哭哭,就知道哭,怎么不哭死你呢”
汪母在隔壁屋中聽到兒子暴躁地罵聲,哪怕咳嗽得厲害,也還是強撐著道“不能這么說孩子,萬一他懂了怎么辦趕緊住嘴,把孩子送到我這里來。”
她拿著更難,汪正德抱著孩子晃悠,好歹還能讓其想哭聲小點,汪母只能在床上哄,哪里哄得好
母子倆耳朵幾乎都被孩子給哭聾了,汪母強撐著給孩子換了干凈的尿布,見其瞇了一會兒又開始哭,皺眉問“是不是餓了他吃了多少”
汪正德沒好奇地道“我哪里知道人家喂孩子的時候,我一個男人還能進屋去看”
汪母“”這話也對。
她皺眉“你肯定是被他們家給騙了,這奶水要是剛喂過他自己的孩子,那肯定吃不飽啊。”
這道理簡單,汪正德一個從來沒有在孩子身上費過心思的男人都知道這理,嘆氣道“那很少有人的奶水能夠供兩個孩子喝呀。”說到這里,一拍桌子怒極,“潘秀麗故意的,就是想讓我求她老子偏不去大不了把孩子餓死讓她再生”
“別說氣話,死啊死的,多不吉利。”汪母呵斥,“不過你這話也對,不能讓她得意。這樣吧,我看著孩子,你跑一趟把冬雨接來,讓她回來幫我們幾天忙。”
汪正德起身就走。
他實在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