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只能咬牙吃了這個啞巴虧。
李啟苗想到兒子的傷,那是心疼得呼吸都艱難,眼看兇手絲毫不知錯,還一副底氣十足的模樣,氣得瞬間失了智。
她撲上去,推開了即將關上的門。村里人打架都不可能把事情往大了鬧,這兩次都是自家吃虧。既然挨打了沒法討公道,那憑什么只是張家人挨著
將何蔥花打一頓,她也只能受著
高玲瓏門板都快合攏了,忽然伸出一雙手來,從門縫間看到李啟苗兇狠的目光。她眼神一厲,裝作沒看見一般將門板狠狠合攏。
王家這院子已經好多年沒人住,門板有些破舊,但再怎么也比血肉之軀要牢固些。這一關,門板吱嘎一聲,而外頭的李啟苗受不住疼痛尖叫起來。
高玲瓏將門重新打開,只見李啟苗抬著一雙手,手腕處已經紅腫,大概是太過疼痛,她手指不停顫抖。
這么大動靜,鄰居們都站在院子里往這邊觀望。有些人已經圍攏過來,郭氏抱著襁褓上前“蔥花,你瞎啊看見有手伸進來還關門,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高玲瓏一臉無奈“我是真沒瞧見。”
郭氏氣笑了,沖著周圍的人道“明明就是她故意夾啟苗的手,我親眼所見。這何蔥花心腸惡毒著呢,我們家趕她走,雖然有她不能生的原因在,但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她這惡毒性子”
“我惡毒”高玲瓏打開門站到了外面與她理論“不說我沒瞧見。就算是我故意的又如何她張家把我閨女當丫頭使喚那么多年,還想將人留下當童養媳,這是要毀我閨女一輩子。張家干了這么多的缺德事,我就夾一下她的手,還沒夾斷,哪里就惡毒了”
她瞪著李啟苗“你再嚎,我就把你們家干的好事告訴所有人,讓他們來評評理”說著,聲音更厲地呵斥“住口都給我滾”
只一聲,李啟苗就住了嘴,收不住哭腔,又開始打嗝。
眾人見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張家指定是將四妹欺負狠了,怕著呢。
李啟苗哭哭啼啼,不敢再開口,可要是就這么走了,傻子都知道自家干了不好的事,她想要找補一二,便抖著一雙手裝可憐。
張母是真怕毀了孫子的名聲,再說,女兒最近就要議親,可不能傳出她攛掇侄子欺負姑娘的名聲。于是,她一把拽住了兒媳,拔腿就跑。
郭氏不甘心,跳著腳道“啟苗,你別怕她,回來說清楚。”
張母心里暗罵她多事,拽著兒媳跑得更快了。
四妹在邊上從頭看到尾,心里只覺得暢快。
高玲瓏目光落在郭氏身上,上前兩步,看向她懷中襁褓。
何蔥花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李家血脈,高玲瓏也算見多識廣,觀察了一下孩子微有些長開了的五官,發現和李啟根確實不太相似。
如果真的是親生,眉眼間一定能多少找出些相同之處,一點都找不著,肯定有問題。
她果然沒猜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