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玲瓏不打算輕易放過“父親,恕我直言,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弄錯,經辦此事的人根本就不靠譜。我懷疑他是故意,還請父親給我一個公道。”
“你非要大半夜鬧嗎這么點事,明天問清楚改了便是。”侯爺催促“夫人,將我朝服的腰帶拿出來。”
有些重要的東西,由侯夫人親自鎖著,聽了這話,她立即出門。
高玲瓏抬手就將族譜丟進了火盆之中。
她離火盆有些遠,濺起了一大片灰,火舌撩上族譜,瞬間就著了起來。
門口的侯爺見狀,來不及多想,立刻撲過來搶。
侯夫人瞪大眼,怒斥“你瘋了。”
高玲瓏往后退一步“這族譜分明就是瞎胡扯,留著也沒有用,不如燒了。”
侯爺將書搶出來,手上被盆燙了兩個泡,他卻顧不得傷處,忙打開細瞧。好在除了封皮被燒了大半之外,也就是最新鮮的兩張紙燒了些,底下的那些只燒著了一個角。
新的兩張可以重新補,侯爺滿心后怕,再抬起頭來時,眼神跟看死人似的“周氏,你簡直膽大妄為,族譜怎么能燒他日你是不是還要燒趙家祠堂”
說實話,高玲瓏真想動手來著。心里這么想,她像是被嚇著了似的往后退了好幾步。
“族譜寫錯了就該燒”高玲瓏滿臉倔強“我要知道是誰寫錯的。”
族譜這么貴重的東西,可不是下人能碰的。一般都是由族長親自書寫打理,趙家這一代的族長,正是侯爺。
侯爺冷哼“來人,送世子夫人回房去,沒有本侯的吩咐,不許她出門”
語罷,拂袖而去。
幾個婆子上前伸手一引,態度強硬。高玲瓏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聽話,一定會被她們抬回去。
高玲瓏沒讓她們動手,自己往回走。反正侯夫人不可能在這時候弄死她,他們還需要周淑寧好好活著,替趙方林占著世子之位
花雨焦急地在屋中踱步,身為周淑寧的貼身丫鬟,她同樣出不去,也沒法給人報信。她跟陀螺似的轉了好幾圈,湊到高玲瓏身邊“夫人,奴婢拿些銀子去找人給侍郎夫人送信,可好”
“不用。”高玲瓏打了個呵欠。
花雨沉默“就奴婢知道的,這京城之中的富貴人家后院多半都有冤魂。您得自己留個心眼。”
在她看來,周淑寧是侯爺救命恩人之女,既然侯府已經將人取了回來,那無論周淑寧脾性如何,都是不能休的,否則,侯爺會被唾沫星子淹死。身為朝堂上的官員恩將仇報,想得皇上重用那是癡人說夢。不能休離,又實在不喜歡,完全可以讓其“病逝”。
花雨能說出這話,已經證明了她的忠心。高玲瓏面色柔和了些,好笑地道“我不會有事。”
侯夫人當日讓人送些紙進來,想讓她抄經書,飯菜也是素的,甚至還想找人將鮮亮的擺設換成原先的暗沉。
高玲瓏睡醒后大發脾氣,將花瓶等物都砸了,才把那些下人趕走。她不打算妥協,一步步走出院子,下人想攔,又不敢對她動手。
至少明面上,侯夫人沒有苛待兒媳,縱容下人教訓她這種事絕不會發生至于抄經吃素之類,那是周淑寧自愿為夫君祈福。
院子外鬧得不可開交,有人跑去給侯夫人報信。還有人哀求“夫人,您不要為難奴婢,先等一等,看夫人的吩咐。奴婢上有老下有小,全都在侯府當差,要是您非要強闖,他們全都會被罰。”
侯夫人還沒過來,小徑上走過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侯爺的親弟弟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