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臨風“”
“你不會的。”
哪怕剩下一口氣,他也不甘心就此赴死。
高玲瓏偏著頭“實不相瞞,二房給你下的藥不會讓你病得這么重。”
白臨風神色僵住。
高玲瓏頷首“就是你猜的那樣,我也給你下藥了。當然,不是我自己買的,是歡姨娘給的。”
白臨風滿臉憤恨,整個人又開始掙扎。
“你有什么好不滿的”高玲瓏一臉莫名其妙“你對別人動手的時候就該想到今日。難道只能你們傷害別人如果府里不出事,歡姨娘準備讓你活半年的,可你一次次吐血,再活半個月,都算你命長。”
白臨風“噗”一聲,又吐了一口血,整個人面色灰敗。
高玲瓏吩咐“來人,去請道長,讓公子準備后事。”
聽到準備后事,白臨風又吐了兩口血,到后來都吐不動了,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
白臨海得到消息,很快趕了過來。
他不來還好,白臨風一看見他,整個人都開始激動,眼神里滿是憤恨。
白臨海見了,冷笑一聲“恨我夫人對我娘下毒沒有人管,我娘一回擊就淪為了階下囚。她這輩子都回不來了,我也狠呢”他想了想“大哥,你很在乎自己嫡長子的位置是不是”
白臨風剛才已經說不出話,此刻卻有了幾分精神,說話也比前段時間順暢“我死了也是白府嫡長子,是你兄長,你逢年過節都要給我上香你的子孫日后也要跪在我面前。哈哈哈哈”
他囂張地大笑,白臨海面色難看,想到什么,道“前年你去了一趟隔壁梁城,那邊和白府同源,結果人丁凋零,絕戶后有人想接手家財,是你將東西搶了回來。大哥,你拿了人家的東西,不如就過繼了吧。”
一錘定音。
他負手而立,小小少年脊背挺得筆直“來人,拿族譜來。”
有人很快退走,明顯是奉命而去。
白臨風目眥欲裂“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白臨海語氣里滿是惡意“你最恨庶子,回頭我將你過繼為庶子。”
白臨風整個人上半身僵直挺起,很快又落了回去,瞳孔就那么散了。
白臨海回過頭,對上高玲瓏眼神,道“我姨娘挺得寵的,父親還算疼愛我。我四歲那年,父親給了我一套文房四寶,那時我還小,特別喜歡。結果剛出院子就碰上了他,他將我誆騙到湖邊,然后把一套文房四寶全部搶過去丟到了湖里,后來還將我推了下去。”
“我命大沒死,裝作自己年紀小不記事才逃得一命。可落下了咳疾,現在一到變天就會咳嗽每次一咳嗽,我就記得那一次發生的事。”
高玲瓏啞然。
如果她不來,歡姨娘會病死在那個偏院,白臨海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
白臨風的喪事辦得極其簡單,前來吊唁的人很多,但多半都是來試探白臨海這個新認家主的。
前面一派熱鬧,沒多少悲傷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