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這要不是自己的親弟弟,白老爺都不想與這么蠢的人說話。
奈何這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眼瞅著就要弄成仇人了,該解釋還是要解釋的,當然,現如今二弟正在氣頭上,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認定了他這個親哥哥害他。白老爺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沉吟了下,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想占你的那一份。既然你懷疑了,那么,分家吧只一樣,往后不管你闖多大的禍,我都再不會幫你的忙。”
這都愿意分家了,白二弟應該不會懷疑了吧
白老爺剛想到此處,就對上了二弟了然的眼神,微愣了一下,正覺得哪里不對,就聽他道“我提了爹娘,你內疚了對么就算你分了家財給我,我也不會感激你的,因為那是我應得的”
氣死個人
“滾”白老爺怒火沖天,脫口罵道。
“以前你老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一碗該倒掉的餿飯,如今終于不忍了是么”白二爺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似的“不忍了好啊我也不用忍受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了。”
白老爺“”
他揉了揉眉心“你還是不能搬走,這家暫時不分”
再生氣,再惱這不成器的玩意兒,這也是他親弟弟。
“日后你好好養傷,別想東想西。”白老爺側頭吩咐“來人,將柔姨娘帶走關押,除了送飯之人,不許任何人找她。”
他看向又要出聲反駁的弟弟,道“這女人沒安好心,依我的意思是要將她弄死,但你惦記她腹中孩子,那就等生了孩子再說。”
柔姨娘嚇一跳,她沒想到白老爺這么能忍,白二話都說得這么難聽了竟然還不將二房趕出去,這要是被關押了回頭生孩子難產,一尸兩命是正常的,至少也是去母留子,她最多還有七八個月好活。這怎么行
她當即哭得凄凄慘慘。
白二心疼壞了,對兄長的憤恨又添一層“殺人不過頭點地,你既然看不慣我,弄死我啊,不用那么費勁。”
白老爺再也受不住他的蠢,一刻也不想多待,生怕自己氣不過又將這人揍一頓。
高玲瓏從頭看到尾,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臨風媳婦,你來做甚”白老爺面色不愉。
高玲瓏振振有詞“二弟病重,白臨風又來不了,我替他來探望一下。父親節哀。”
白老爺一眼就看出來,兒媳只是來看戲,說探望純屬胡扯。
回到院子里,白臨風已經醒了,大概聽了蔣巧玉告狀,他知道了二房發生的事,看見高玲瓏回來,眼帶詢問。
他不問,高玲瓏就不說。
蔣巧玉憋不住“這么快就回了到底怎么回事”
高玲瓏輕哼“不告訴你。”
蔣巧玉“”
她大聲道“紀歡顏,你別欺人太甚”
眼看又要吵起來,白臨風只覺耳朵嗡嗡的,呵斥“別吵”
他聲音啞得厲害,再不復原先的悅耳,就算他恢復容貌和少東家的身份,因為這嗓音,愛慕他的人至少要少三成。
“二弟如何”
高玲瓏沒有再賣關子,畢竟二房發生的事情也不是秘密,她不說,白臨風可以去問其他人。
“不行了。”她搖搖頭“大夫讓準備后事呢。是二房的那個大夫有私心,被人收買了之后換掉了他吃的藥和擦的藥。等于受了那么重的傷后這些天全靠自己熬,對了,據說那個藥膏還添了一些不好的東西,擦后不止不能養傷口,還會讓傷口糜爛。”
白臨風皺眉“是誰咳咳咳”
他說了幾個字,卻咳嗽得厲害。蔣巧玉急忙上前照顧,高玲瓏耐心等他咳完了,才道“你二叔非說是你爹害的,你爹不承認,親自審問了一番,查出是他身邊的柔姨娘。你爹氣得當場就要將柔姨娘處死。結果你二叔非說那姨娘有她血脈,你爹是想將二房趕盡殺絕后侵占家財”
白臨風只覺得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正想嘲諷幾句,一開口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蔣巧玉皺了皺眉“不可能吧”
高玲瓏笑了“你一個外人都會懷疑,二叔會這么想很正常。”嫡次子分家,可要得三成呢。
白府富貴,三成家財可不是小數,足夠二房父子倆揮霍幾十年了。
白臨風如今病重,且他已經不管事,底下的人不聽他吩咐,他也只能當閑話聽聽,什么都做不了。
白二爺特別恨,他一心認定是大哥要害自己全家,又聽說了江氏上門想要見兒子最后一面被拒絕的事后,再也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