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大半日,他累得沉沉睡了過去。
人都睡熟了,高玲瓏往外走。蔣巧玉見狀,呵斥道“你給我站住。”
高玲瓏似笑非笑回頭“巧姨娘,要記得自己的身份,別沖著主母大呼小叫。”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男人“這輩子你想要翻身壓我頭上,怕是來不及了。畢竟,他哪怕現在休了我,也沒有精力請親戚友人來見證你被扶正。最大的可能,是他死了之后你還是一個妾。”
蔣巧玉心神俱震,她知道紀歡顏說的都是真的,其實她自己也想得到這些,只是不愿意細想而已。
接下來兩日,白臨風又吐了幾次血。
如今不用高玲瓏出手,他就能把自己吐死。她還等著做遺孀呢,忽然聽說白臨平不行了。
身為堂嫂,高玲瓏該去探望一二,抬步往外走時,察覺到蔣巧玉也跟了上來。她皺眉回頭“你一個妾,亂跑什么”
按照規矩,蔣巧玉身為妾室想要去二房,只要主母不管,她就可來去自如。
論起來這不是什么大事,但高玲瓏就是不讓她如意“不許去。”
蔣巧玉瞪著她“我可以去。”
“我不讓你去。”高玲瓏眉眼飛揚“求我也沒用,想看熱鬧,做夢”
她吩咐江娘子守好門戶,然后才去了二房。
白臨平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整張臉燒得紅中帶青,白二爺趴在榻上,滿心不甘。白老爺一臉嚴肅,正在質問二房的大夫“我只是打了幾板子,哪怕傷筋動骨了,也絕不會惡化成這樣你到底是怎么治的”
大夫跪著討饒,連連喊冤。
白老爺不讓侄子死得不明不白,非要弄個清楚,當即派人去外頭請了高明的大夫。
白二爺看著兄長的背影,滿心憤恨“大哥,別裝模作樣了,心里那么得意,面上忍著,你忍得特別辛苦吧”
白老爺一頭霧水,回頭對上二弟滿是譏誚的眼,皺眉道“你這話是何意”
“你敢說臨平傷勢加重與你無關”白二爺惡狠狠瞪著他“你鬧著要查清楚,最后查出來的真相也不會和你有關,弄不好就將事情栽贓到我二房幾個女人身上。”
白老爺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氣笑了“我最近忙得每天只睡兩個時辰,都沒來得及過問你們父子的傷勢,哪兒會”他越說越生氣“過去那些年,我是怎么對你的,你心里該清楚,怎么能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來,你懷疑誰都不該懷疑我啊”
白二爺別開臉,不再說話,但胸口起伏得厲害,明顯氣得不輕。
白老爺也生氣,等大夫前來,立刻讓人好好查驗。
白臨平確實已是強弩之末,大夫直言讓準備后事,也說了傷口為何會惡化成這樣的緣由“藥不對癥。這么重的傷,就跟沒喝藥似的,涂的藥膏還在拱火,根本不可能痊愈,如果發現早,興許還有機會。”
語罷,拱拱手退走。
就差直接說是被人所害。
白老爺大怒,又滿心恨鐵不成鋼,他自己是絕對沒有對侄子動手的,此事多半是白臨風干的。
白二爺看他臉色變幻,嘲諷道“不是要查么,查啊”
“啪”一聲,原來是白老爺忍無可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大夫都說早發現能治,你為何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