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心頭有些不高興,未婚夫說了,家里買宅置地后銀子不多,可以給她準備四套衣衫,但其他的只能一切從簡。還說成親后兩人就是夫妻,他的就是她的。
話是這么說沒錯,賀蘭一轉眼就會變成擁有十幾畝地的富農,可現在紀家也富裕了啊,她沒必要折騰。
賀母看出來了女兒的想法,一路上提醒了好幾次。到家后關起門,忍不住呵斥道“你在想什么”
賀蘭在母親面前向來不掩飾自己的想法“我就不該離開,紀家眼瞅著就要起來了。大不了將紀歡顏填進去。而她的死活跟我又沒關系”
“住口”賀母嚴厲地呵斥“你已經回不了頭,別有這種想法。”
賀蘭低下頭“我就是想一想。”
賀母惡狠狠道“白府那么惡毒,紀家哪怕有大筆銀子,也不一定有命花。你這個多好,地在自己手里拽著,穩穩當當的。哪怕遇上災年,也餓不著你。”
姐妹倆將宅子買回來了,紀家人才知道。紀父第一個想法就是退掉,然后把銀子拿去還給白府。
“這是他們送給我的,是補償。不要白不要”高玲瓏掏出剩下的二百兩,照原先打算好的那樣,給老兩口一張,給紀華一張。
“你們要是不放心,就先幫我收著。最好是像二姐那樣買個宅子,平時租給人家,等要用的時候再賣掉就行。”
高玲瓏當然不會收回這幾百兩銀子,可要是不這么說,他們大概一文錢都不會要。
三人面面相覷,到底還是接了過來,他們和紀歡寧的想法不謀而合。看這樣子,歡顏在白府留不長久,宅子買在那里,也是她的退路。
當天下午,紀家人又跑了一趟。由于紀歡寧先前已經將鎮上空著的宅子看了一遍,沒費什么心神就選中了另外的兩處鋪子。
村里沒有秘密,哪怕紀家人沒往外說,才過去半天,此事就已經在村里傳開。
好多人都說,紀歡顏是個福星,這是把全家都帶富了。
賀蘭第二天沒出門,在家納鞋底。未婚夫說了,他們父子不喜歡外頭買的鞋,就喜歡家里納的千層底。這鞋子穿著是舒服,可足有手指頭那么厚的鞋底想要一針穿過去,特別費手勁。這才小半個時辰,她手指和手腕都酸得厲害,還磨出了兩個血泡。
“真的假的”
“真的,我姐姐婆婆的表妹在鎮長家里做飯,親眼看到的呀。那紀歡顏一身綢緞,渾身閃閃的,有眼睛的人都會多瞧一眼。一天去了兩次,拿下了三處鋪子的地契。別看紀家老老實實,跟誰都不紅臉,這轉眼就和咱們不同了。”
聽到這話,賀蘭心神俱震,手一滑就戳著了指尖,十指連心,疼痛傳來的同時,血珠已經冒了出來。
村里的議論高玲瓏能猜到大半,當日夜里就有好多人來看熱鬧,她有些受不住,沒等到天亮就坐上馬車回了城。
啟程早,還沒到中午,馬車已經進了白府。
管事冷著一張臉“少夫人總算回來了,老爺問了好多次,讓您一回來就去書房。”頓了頓又道“有兩個婆子腿斷了被人抬回來,非說是您打的。”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面前瘦弱的貌美女子,這模樣不太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