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玲瓏哭笑不得“他們不愿意讓我回來,但凡有一點法子,我都已經離開了。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紀母心里很擔憂,卻還是強撐著去廚房做飯。以前紀歡顏在家里的時候會主動幫忙,高玲瓏沒去,這記憶跟真正動手還是不一樣的。她不會燒灶,也不會炒菜,便不去湊熱鬧了。
一家人都去廚房忙活,順便商量。高玲瓏見自己插不進嘴,轉而去了紀歡寧的屋子。
確切的說,是姐妹倆的屋子,從小到大,姐妹倆都是在一張床上睡的。
紀歡寧瘦了許多,眼眶深陷,幾乎找不到原先親昵的容貌。高玲瓏看到后都不敢認“二姐,你怎么這樣了”
“你回來了”紀歡寧真切的露出幾分歡喜來“我一直放心不下,就怕你出事。我不要緊,別擔憂我。”
高玲瓏握著她的手“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你別鉆牛角尖。回頭記得喝藥,我找高明大夫給你配藥。”她掏出一張銀票塞到她手里“我如今不缺銀子。”
紀歡寧以為她塞的是一張紙,忍不住失笑。一抬頭發現是蓋了印的銀票,忍不住張大嘴。
沒見過銀票,但她聽說過,最小的也有十兩
“你哪來的”
高玲瓏不覺得有什么好隱瞞的,實話實說“白府富貴,隨便從手指縫漏一點,就夠咱們家花用十年。”
紀歡寧動了動唇,扯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蒙在被子里放聲大哭起來。
哭聲中帶著許多怨氣,后來怨氣漸漸消散,變得哀凄。紀母聽到動靜,探頭看了一眼,見高玲瓏擺手,便擦擦眼淚重新退回廚房。
等到外頭叫吃飯,紀歡寧止住哭聲,再不見方才死氣沉沉的模樣,整個人多了幾分精神,本來需要臥床休養的她,竟然強撐著下床走動。
看到這樣的她,紀家人先是驚訝,隨即大喜。
桌上菜色不多,除了一盆雞外,只有一盤青菜,紀母惋惜地道“村頭周家的豆腐賣得太快,我去的時候連渣都沒有了。歡顏,我記得你最喜歡吃,方才我已經讓你嬸嬸再做一鍋,一會回去的時候帶上。”
紀華一臉驚訝“娘,妹妹在白府是不下廚的,她拿去只能生啃,這不平白惹人笑話嗎”
“不要緊,我可以讓廚房做。”高玲瓏笑著道“謝謝娘。”
“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不要說謝。”紀母一臉寵溺地看著面前女兒,就跟看不夠似的。
吃過飯,天色已晚,車夫過來催促“夫人,咱們該回城了,再晚要被關在城門外。”
“那就不趕時間,明天再回。”高玲瓏還得去看一看帶著紀歡顏采藥的大娘,她回來時還給人準備了禮物的。
大娘年過五旬,身子卻康健。看到她后,樂得眉開眼笑,收下了高玲瓏給的禮物,反塞過來幾株藥材,品相不錯,應該能換個幾兩銀子。
“我聽說大戶人家的主子得打賞下人,否則衣食住行都要被底下的人拿捏。你把藥材賣了,銀子收著花。”
高玲瓏眼眶有些熱,幫著整理了一會兒藥材,直到天快黑了,才啟程回家。
夜里,她躺在原先紀歡顏睡的位置,身邊日紀歡寧。高玲瓏不太習慣和陌生人睡,有些睡不著,不過,她忍著沒有翻身,怕被身邊的紀歡寧看出來。
“妹妹,你睡了嗎”
高玲瓏嗯了一聲。
紀歡寧失笑“我就知道你沒睡著。明兒早上你走的時候,我搭一下你的馬車去鎮上。”
紀歡顏聽說了一雙有情人在成親前夕分道揚鑣的消息,卻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不過,她猜測跟自己進城丟了有關。
“姐姐,按照婚期,你早該過門了才對。”
紀歡寧搖搖頭“那天發現你不見了,我們倆在城里找了許久。比約定的時間多呆了兩天,實在找不到人,只得回來。他家里人說我不要臉,在婚前就勾引人可能是怕咱們家找他家的麻煩,畢竟里一個大活人不見了。家里忙著找人,四處遍尋不著,本就煩躁焦急。聽了這些話,便上前理論,也說了些不好聽的。吵啊吵的,婚事就黃了。”
事情過去了這么久,她已經能很平靜的提及“我本來就是高嫁,他們家看不起我們家人,以前我都不在意,想著大不了兩家長輩少坐在一起。后來我才發現是自己太天真,門當戶對的老話沒錯。他已經又定親,下個月的婚期”
可兩家就算心里不高興,也還是在積極籌備婚事。如果不是紀歡顏突然不見,這門婚事已經成了。
天殺的白臨風,就該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