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姨娘吃完了藥,一股困意襲來,回了房就睡下了。
這一覺睡得很實,從她生病后就沒有過的踏實。并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手腳好像也有了些力氣。她擁著被子,笑得歡暢。
從那天起,高玲瓏天就會出門一趟,美名其曰散心,但每次都會路過歡姨娘的院子。由于紀歡顏到了府里后,除了公子之外,從來沒有哪個正經主子跟她長時間相處。因此,底下的人絲毫懷疑都無。
又過了半個月,白臨風勉強能夠下地了,高玲瓏便不出去了。
白老爺身子虛弱,不能長時間費神。白臨風不愿意讓手頭的生意給幾個叔叔掌管,能夠坐起身后,他每天都會看賬本。
高玲瓏每天有大半日都會守在他身邊。
這一日,白臨風在桌案后忙活,高玲瓏手中捧著一本醫書,府里的大管事親自送了點心進來。
這很不尋常,白臨風瞬間就注意到了“有事”
大管事要忙的事情很多,一般不會搶丫鬟的活計。
“公子,昨天老爺去了歡姨娘的院子,還留宿了。”
白臨風皺了皺眉“那都快是個死人了。不用管。”
“可是,老爺一大早就說解了歡姨娘的禁足,又讓小的找人去打理歡姨娘的院子,還說讓中人帶些人來給姨娘挑選。就在方才,歡姨娘去了三公子的院子。”
“砰”一聲。
剛送來的點心被拂落到了地上。
高玲瓏嘖嘖搖頭“暴遣天物啊我們村里都還有人吃不上飯呢。”
“閉嘴”白臨風臉上陰云密布。
高玲瓏聳聳肩,吩咐丫鬟“再送一盤來”
白臨風一巴掌拍在桌上“就知道吃,你故意的是不是”
高玲瓏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憑我的出身,我什么都不會呀。不吃不喝,那不是傻子么”
“滾”白臨風伸手一指門口。
高玲瓏乖乖滾了。
她沒挨打,并非是白臨風轉了性子,而是她機靈,一看白臨風要發作,就盡量躲遠一點。比如此刻,說走就走。
而紀歡顏挨打有那種自暴自棄的想法,反正都逃不開,不如被他打死,也好過牽連家人。
饒是她處處退讓,紀家人也還是沒能得善終,這也是她最不甘心之處。
高玲瓏剛走到門口,又看到了沉著一張臉的白夫人,看見她后,不耐煩道“要去哪兒”
“白臨風讓我滾蛋,我出去走走,免得惹他心煩。”高玲瓏說著,人已經溜了。
母子倆關起門來商量,高玲瓏出了院子走,四處亂晃,忽然就看見了前面路旁站著一個的病弱少年。
十四五歲的年紀,初見幾分俊美,身形纖瘦,一看就特別好欺負。看見高玲瓏后,彎腰行禮“嫂嫂。”
高玲瓏已經從這些婆子口中知道了白府大概的情形,面前這位應該是白臨風的三弟,也是歡姨娘唯一的兒子。她笑瞇瞇地頷首,準備路過時腳下一頓“你這么多的傷,趕緊找大夫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