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沒接,“怎么給這么多,不是說好了三千嗎”兩疊錢加起來肯定不止三千了。
外婆給鐘意推回去,“我和你外公收一份就夠了。”
“那不行,”鐘意強行塞外婆手里,“活兒是兩個人干的,怎么能只拿一份工錢。”
“你們這么辛苦,這是應得的,可不是我故意為了孝敬你們才給的。”
鐘意說完又立馬轉移話題,“外公,你一會兒去村里幫我買幾只公雞回來唄,晚上要是不下雨,我回家做好吃的。”
讓辦事,外公肯定不會拒絕,外婆也沒找到機會把錢還給鐘意。
鐘意去做早飯和午飯,今兒陳爍要來給經國偉拿午飯。
鐘建國買回來的菜里有筍子,可以做筍絲炒肉;地里摘下來的豆角可以炒個肉沫豆角。白菜和泡發的粉條做個白菜燉粉條;買回來的魚拿來做紅燒魚塊,另外再加個白灼菜心。
今兒要燉的湯是玉米大骨湯。
想著今天有些悶熱,鐘意去隔壁劉嬸家借了口大鍋,又煮了鍋綠豆湯。
忙忙碌碌一直到十點半才出門。
今兒這個天實在有些悶,許是怕下雨,出門來買吃食的食客少了很多。
倒是多了很多跑腿小哥,一買就是好多份,還每份都多要了綠豆湯。
沒別的,下單時客人交代了,只要小老板有上新,不管是什么都買。
說的時候是隨口一說,沒成想還真有上新。
施然就是叫跑腿小哥的人之一,她在影視城附近的一家影樓工作。
影視城這邊影樓生意很發達,很多群演發面試簡歷之前都想來做個造型,好讓自己的通過率更高。
還有一些則是拍短視頻的,也經常需要做妝造。
他們影樓生意好的時候,所有人能從早上八點忙到晚上十點,中途連去廁所都是飛奔去的,吃飯喝水更是靠搶時間。
施然是化妝師兼服裝師,一天至少要搭配十幾二十套衣服,畫十多個人的妝。工資是不低,但人累得每天都想狗帶。
還經常會被客人投訴,或被對妝造不滿意的客人罵。施然干得身心疲憊,時刻想撂挑子不干。
上個月有一天,施然被一個胡攪蠻纏的客人用各種難聽的字眼侮辱后,氣不過還了嘴,最后差點被打。施然直接氣哭了,當場就提了辭職不打算干了。
跑出公司后,施然就蹲在馬路邊上哭,她實在太委屈太難受了。
就是沒想到哭著哭著聞到了一股香味,肚子也跟著咕咕叫,施然也才反應過來,天都要黑了,她竟連午飯都沒吃。
香味太誘人,是從墻那邊傳過來的,施然就聞著香味繞了一個大圈子,最后停在了一個炒飯攤前。
攤主很年輕,是個戴著口罩的小哥哥,她到的時候攤主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是想吃些什么嗎”
攤主問了她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自己哭過,眼睛是紅的,攤主那句話問的格外溫柔
施然吸吸鼻子,覺得更加委屈了,特別想對著這個陌生人放肆哭一場。
“東西都賣得差不多了,只能給你炒個火腿腸炒米粉了。不要難過,我請你吃。”
施然沒來得及回答,攤主就幫她定好了晚飯吃什么,然后重新開火倒了油入鍋。
攤主掂鍋時火焰竄得老高,施然淚眼朦朧地覺得好像就在自己睫毛前燒一樣,看著看著就呆了。
后面喚她回神的還是香味,比之前在外面聞的味道更香更濃。
一份炒好的米粉被遞到了她面前,攤主讓她坐在旁邊的小桌子那兒吃,施然就乖乖坐著了。
炒米粉特別好吃,吃得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施然最后還是沒忍住哭著把自己當天受的委屈跟陌生攤主說了。
還用了人好多抽紙擦鼻涕眼淚。
攤主其實也沒勸她,只讓她吃完了早些回家睡覺,有什么事明天早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