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小傻子再沒跑回來過,一直到吃完午宴要回府的時候,沈拾月才又看到他。
她還是有點擔心,是以一上馬車,便趕緊問道,“方才在乾明宮,可有人再欺負殿下”
卻見小傻子搖了搖頭,“沒有。”
沈拾月放了放心,又道,“殿下方才做的很對,如果往后再有今日之事,就立刻稟報太皇太后,老祖宗疼你,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當然,太皇太后也總會有老去的那天,所以她還是得抓緊時間掙錢,一旦有什么萬一,只管帶著小傻子跑路便是。
倒也難得她如此替自己操心,慕容霄哦了一聲。
他其實也不想去煩勞皇祖母,但為了要慕容瀚那句話,也值了。
兩人這樣說著話,眼看就到了府中。
各自換了衣裳歇息一陣,便又有拜年的賓客臨門。
說來也是驚奇,沈拾月還以為以小傻子這樣的狀況,不會有人來拜年,沒想到一下午陸陸續續竟還不少。
有皇帝宗親,也有一些官員,還有幾位是專門向她拜年的女賓。
眼看一下午都在迎來送完,將要傍晚時候,英國公府的大姑娘林雅寧也來了,倒叫沈拾月十分驚喜。
她忙將人迎進后院花廳,又叫丫鬟們上了熱茶,卻見林雅寧不好意思道,“本該早些來向王妃拜年,又恐打擾了王妃的要事,所以拖到這會兒才來,請王妃見諒。”
沈拾月笑道,“本該是我下帖邀請姑娘來才是,姑娘這幾日過得可好”
林雅寧點了點頭,又拿出一沓箋紙,道,“其實前幾日就寫好了,不過有些詞句還拿不定主意,因此拖到現在,希望沒耽誤王妃的要事。”
原來是上回托她寫的戲文,沈拾月十分驚喜,忙接過來看,不由跟著念了兩句,“一霎時只覺天昏地暗,聲嗚咽淚雙流心不安然,望高山重重疊嬌兒不見,只哭得咽喉斷也是枉然。”
念完立時眼睛一亮,不由連聲贊嘆,“寫的真好工整押韻又通俗易懂”
說著將箋紙小心收好,又對林雅寧道,“林姑娘不妨起個筆名,回頭這戲演了,別人問起,我也好說你的名字。”
林雅寧不好意思的笑道,“這如何使得我不過只寫了幾句唱詞而已,豈敢搶功”
沈拾月卻一臉認真道,“就算只是改幾個唱詞,幾個動作,都是對這戲做出了貢獻,就必須得叫人知道,而且若我日后還想請姑娘寫詞呢所以萬萬不能犧牲姑娘的功勞。”
林雅寧倒是眼睛一亮,忙點頭道,“只要王妃不嫌棄,日后只管來找我就是。若自己寫的戲文能被人傳唱,也輩子也算留下些東西,不白活了。”
雖則她只嘗試了一次,卻已經愛上寫唱詞這件事。
沈拾月也點頭,“那就說好了,下本戲我還來煩擾姑娘。”
林雅寧笑著說好,頓了頓,又試著問她,“聽說宮中那位韓貴人小產了”
沈拾月也是心間一頓,而后點頭道,“是有這么回事。”
嘖,方才只顧著說戲本子了,還有件頂要緊的大事沒考慮。
她原先是覺得狗皇帝配不上這姑娘,但現如今經過她的烏鴉嘴開光,狗皇帝只怕要絕后,若這姑娘再當嫁給狗皇帝,豈不等于這姑娘也要絕后
嘖,得想個辦法才是。
正苦惱著,卻聽林雅寧又咳了咳,小聲又艱難的問她,“聽說,陛下的身體”
沈拾月,“”
果然,大伙兒已經開始議論起狗皇帝的身體了。
這事兒可就怨不著她了啊。
她于是也做出一臉神秘的模樣,壓低聲道,“我是念在你不是外人,不過這話你可千萬不能外傳,否則只怕有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