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問問,然后眼看人已到齊,臺上的鑼鼓聲忽然響了起來,將觀眾們聊天的聲音盡數淹沒。
眼看身邊的姑娘已經專注看往臺上,他只好暫時停住了話題。
經過這些天在德祥樓的實演造勢,戲班已經在京城聲名鵲起,今日在場的不少人都聽說了,即使那些頭一次看的,也如先前觀眾們的反應一樣,立時被這新戲吸引。
眾人都看得目不轉睛,待一場演罷,皆是掌聲雷鳴,叫好連連。
大長公主的親家舞陽侯夫人忍不住道“果然是殿下府中的人才多,這樣的好戲,今兒竟是頭一次見,也太好看了”
大長公主笑道“這戲確實好看,只不過卻不是我的戲班子,這是景王妃為景王排的新劇種,她才是那個厲害人物呢。”
這話一出,眾人又忍不住都朝景王府的小兩口看去。
舞陽侯夫人又贊道“原來如此,王妃真是才華橫溢,今日我們可有耳福了。”
眾人也都點頭附和。
沈拾月笑得十分謙虛“原本不過是自娛自樂的玩意兒,能得大家喜歡,也是有緣,今日他們還準備了其他幾場,若不嫌棄,便叫他們再為大家演一段。”
眾人正都沒過癮,聞言立時倒好,先拍起手來。
而緊接著,鑼鼓聲又起,眾人的視線便又都投向了臺上。
因此并無人發現,在男賓的坐席中,有人將目光悄悄投向了沈拾月,眸中晦暗不明。
正如沈拾月所說,戲班這幾日又特地排了幾場新戲,諸如雙釘案,玉鐲記,加上之前演過的天女散花,與荊釵緣,美人計等,此時趁著觀眾們熱情,一場一場的紛紛上演,引發出一波又一波的掌聲。
氣氛本就熱烈,加之這暢音閣也暖和,不知是不是先前喝了些梅子酒的緣故,沈拾月漸漸覺得后背有些冒汗。
小霜見了,主動上來道“王妃要不要換身襖子”
沈拾月應好,瞥了一眼小傻子道“我去換身衣裳,殿下乖乖在這里等哦。”yhugu
見小傻子嗯了一聲,便起身走了。
而待她出了殿中,沒過多久,男賓席上也有一人起身離了座位。
出了暢音閣,要穿過梅園,才能到達更衣的廂房。
待沈拾月換了身薄襖,立時覺得舒服不少。
主仆二人往回走,一路順便再賞一下梅園的梅花,卻不期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參見王妃。”
那是個男人的聲音。
沈拾月一愣,回神去看,卻見是有一年輕男子,一身墨綠色錦袍,發豎玉冠,面容也挺白凈。
記憶告訴她,這男子是個熟人。
而沒等她再往下想,卻見那男子又道“在下有些話想稟報王妃,不知王妃方不方便”
說著還看了看小霜。
而緊接著,就見小霜愣了愣后,趕緊開口道“奴婢去一旁等著王妃。”
說著就后退了好幾步。
沈拾月“”
這孩子,有點過于懂事了吧,她又沒說要單獨跟這男的說話
然緊接著,卻見面前的男子竟開口叫起了她的小名“阿月,一別都快一年,你過得好嗎”
邊說,那目中還涌出一股子甚是復雜的情續。
沈拾月“”
她趕忙在腦中搜索了一圈,終于想了起來。
哦,這男子乃兵部尚書之子程潤陽,去年春闈時風光無限的探花郎,以及原主曾芳心暗許的人。
甚至就在前年,兩家已經互換了庚帖,到了議親的程度。
只不過因著太子忽然墜馬昏迷,沈平瀾趕赴邊境千里尋醫,議親的流程被耽擱。
而緊接著,沈家又被誣陷獲罪,從侯府一下沒落成了庶民,這婚事便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