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沈拾月道“這就要說到德祥樓了。那地方本是做有錢人生意的,但因為于懷全那狗賊,往后想必那些有達官顯貴們不敢再來,所以,我們就得改變思路。”
“想那地方位置那般好,平素城中百姓們應該也是心馳神往,所以,何不把它打造成平價場所,提升服務菜品,價格又親民,再一些百姓喜聞樂見的節目,應該人氣會不錯。”
慕容霄“”
雖然她的話中有許多他不甚明白的詞,如什么“平價”“人氣”之類,但他大體也明白了,她這是想將德祥樓做成如瓦舍那般的地方。
如此說來,她叫收那兄妹二人,其實還是為了賺錢
慕容霄“”
她為何一門心思只想錢
想那沈家從前也是侯府,理應不缺吃穿,難道是近兩年吃苦吃的怕了
沈拾月又道“我也是惜才之心,畢竟叫他們成了景王府的人,那懷亭侯一家子必定不敢再報復,所謂好事做到底,萬不可害了他們才是。”
說著她看向小傻子,道“如此,殿下明白了嗎”
慕容霄哦了一聲。
他明白了。
原來不是因為那拉胡琴的小子長得清秀又會唱曲兒
心間正待松緩,卻見她忽然又皺眉看他“難道因為我叫人家來府,殿下就不高興了”
慕容霄嘴硬“哪有。本王一直很高興。”
說著拿出手里的泥老虎把玩起來。
瞧,這是他今日新得的,多好玩。
沈拾月只當他小孩脾氣,搖了搖頭,終于不再多問。
眼看一路回到府中,沈拾月下了馬車,卻見天色已經不早。
小霜問道“方才耽誤了午膳,二位主子餓了吧可要叫膳房準備”
沈拾月嗯了一聲,剛要點頭,卻見身邊的小傻子忽然道了句“油餅,還有糖醋魚。”
她挑眉“殿下方才不是沒胃口不想吃”
慕容霄“現在又有了。”
語罷又道“叫他們快些,本王餓了。”
說完,便捏著泥老虎,腳步輕快的回了房。
就在景王府的小夫妻二人享用美味之際,慕容瀚派出的探子也回到了宮中。
“啟稟陛下,今日景王夫婦離開王府后,先是去了德祥樓,出來后,景王要吃路邊的糖葫蘆,景王妃為其購買之后,二人又去了城南安樂坊的瓦舍,在瓦舍看戲時,與懷亭侯的公子發生爭執,景王要起初堅持要殺對方,后來經慶王及景王妃規勸,打了對方三十大板,在瓦市當眾行刑。現夫妻二人已經回府。”
慕容瀚聞言皺了皺眉
糖葫蘆,安樂坊
他又問道“可還有什么異常”
卻見探子道“奴才等并未看出。在安樂坊瓦市之時,景王當眾叫懷亭侯世子豬頭,還說要把懷亭侯父子一并殺了,后來對懷亭侯兒子行過仗刑后,景王還叫對方在安樂坊唱十八摸,當時百姓都在場。臨走之時,景王妃還安排了兩名瓦市藝人入景王府。”
慕容瀚頷了頷首,而后揮手叫探子下去了。
呵,看來今日那安樂坊內很是精彩。
從前人人稱道的太子殿下,如今洋相盡出。
他的這位哥哥,從此以后若在府中整日吃喝玩樂度過余生,也算不錯。
夜色漸深,該是睡覺的時間了。
慕容霄從前院出來,往沈拾月的院子走。
走了兩步,他忽然對隨身太監福順道“本王的扳指呢”
福順聞言一愣,忙朝他左手看去,見他常戴的一只碧玉扳指不見了。
“是不是殿下方才沐浴時摘到凈房忘了”
慕容霄點了點頭“那你去取來。”
福順道“天冷,奴才先將殿下送到王妃那里,等會兒再為殿下送去可好”
哪知慕容霄堅持道“現在就去。”
福順只好應是“那便請殿下在此等候,奴才去去就來。”
說著便急匆匆往回走。
他奉宮中太后之名看守景王,若景王出什么事,他可擔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