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小廝立時上前,引他們到了座位上,又麻利上了一壺茶并幾樣小點心。
這茶樓的大廳中有處臺面,此時上頭正在演著木偶戲。
有幾個藝人操作著一尺來高的小木偶,在臺上又說又唱,時不時還比劃幾下動作,看起來很是滑稽。
沈拾月還是頭一回看這種木偶戲,感覺十分新鮮。
沒想到,在當下這朝代,藝人們的技藝便已經如此高超,木偶的舉手投足都十分合拍,與她小時候看過的木偶片幾乎沒甚區別。
廳中的客人們也都看得津津有味,其中還有跟隨大人來的年幼小娃兒,時不時發出咯咯笑聲,聽起來甚是可愛。
沈拾月也忍不住看了看身邊的小傻子。
見他也目不轉睛的望著臺上,不由心間得意,問道“公子是不是很喜歡這個”
慕容霄“”
為什么問他
他不過在裝裝樣子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木偶戲他幼年時的確很喜歡,只可惜宮中只有大節慶時才能看到,演的還反反復復只有那幾個本子,叫人失望。自是不如時下這些孩童們幸福。
當然,他現在是個傻子,應該是喜歡看這個的,所以乖乖點了點頭,而后繼續朝臺上看,順便摸了幾顆瓜子來吃。
眼看約莫半個時辰后,木偶戲謝幕,有人端著木盤在觀眾中游走,觀眾們也紛紛拿出銀錢投放,作為打賞。
少的幾枚銅板,多的則幾塊碎銀。
沈拾月便明白了,原來這茶樓瓦市主要是靠這打賞賺錢。
而有意思的是,那端木盤的小伙子也很有些本事,每每碰見打賞多的顧客,他還會從袖中變出一朵絹花作為答謝。
倘若那顧客帶著小幼童,這小伙就變個小玩具出來,惹得小家伙們很是驚喜。
眼看著那端盤子的人來到了近前,沈拾月也大方拿出幾塊碎銀,放在了盤中。
對方很是高興,立刻要給她變朵絹花。
沈拾月及時開口,道“能不能給我變個好玩的,我們公子喜歡。”
聞言,小伙子看了眼慕容嘯,立時應好,隨意挽了個手花,便變出了個泥捏的小老虎。
雖然只有餃子大小,卻有鼻子有眼,十分精致。
沈拾月拿起道了聲謝,而后托在掌心,遞給了慕容霄。
“給公子的。”
語氣與那些帶著幼童的大人并無二致。
慕容霄“”
雖然沒那么喜歡,但他還是學著那些小娃兒的模樣,點了點頭,將小老虎握在了手里,道了聲“好玩。”
默默在旁看著的扶風“”
哎,殿下真是不容易啊。
不過,他并不曉得,此時握著小老虎的景王殿下,心間還是有幾絲喜悅的。
畢竟這是她特意給他要的。
用心了。
待觀眾們打賞完畢,臺上又來了位說書人,響木一拍,眉飛色舞的講了一段呼家將,聽得人無不熱血沸騰。
待解說之后,同樣有人打賞。
而等說書人下去,卻見有一對年輕男女上了臺。
男的手里拿著把胡琴,姑娘則抱了個月琴,二人長相都很清秀,仔細一瞧,眉眼間還有些相似,想來該是對兄妹。
二人向觀眾鞠了一躬,便各自坐好,開始彈奏。
那胡琴悠揚,月琴清脆,待將前奏彈完,姑娘便開始唱了起來,聲音很是婉轉清亮。
待姑娘唱完,那青年也跟著開唱,聲音渾厚高亢,感情也十分充沛。
令人贊嘆的是,二人邊奏邊唱,絲毫沒有亂了拍子,且還配合的相得益彰,尤其唱的曲調,竟叫沈拾月莫名有種熟悉感。
她不由跟著輕輕點頭打牌子,很是沉醉的模樣。
慕容霄看在眼中,瞥了眼臺上拉胡琴的男子,不由心間暗想
難道那拉胡琴的便是那個“突突”
但好像不太對,她方才明明都不知此處是瓦市,又怎會認識這拉胡琴的。
景王殿下決定再觀察看看。
眼瞧一曲唱罷,場內響起一片叫好聲,觀眾們爭相熱情打賞,甚至還有人叫著再來一段。
沈拾月便知道了,看來這二人是這茶樓的鎮店之寶,很有粉絲基礎了。
不過人家確實唱得很好,聲情并茂且極有感染力,也的確值得觀眾們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