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嘆了聲朱遠才老當益壯,問道“在院子里便聽見了吵嚷聲,是怎么回事啊”
那外來的孕婦搶先道“啟稟王妃,小女子乃是府上管家朱遠才的家眷,聽說我們老爺不好了,便想著過來看看,求王妃為小女子主持公道。”
那朱遠才媳婦急道“王妃明鑒,這必定是個騙子,民婦根本不認識她。”
沈拾月便對那女子道“莫不是有什么誤會這位朱嫂才是正兒八經的朱家家眷,你是哪來的呀”
年輕女子道“小女子其實是朱爺養在外頭的,肚子里的也是朱爺的骨肉,眼看下月就要生了。”
沈拾月假裝驚訝“竟有這樣的事這樣吧,不如叫朱管家過來對質一下,看你說的是真是假,來人,把朱管家抬過來。”
因為那一百板,朱遠才至今還只能趴著不能動彈,沒過多久,便被人抬了過來。
而一見他,那位年輕的外室立時就哭著撲了上去,道“朱爺,你叫我好不擔心啊,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朱遠才媳婦卻氣青了臉,對擔架上的男人吼道“這狐貍精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這個老不死的,居然敢找女人”
朱遠才卻只能撅著屁股對那外室道“你你,你怎么來了”
話音才落,卻見丹桂又跑了進來,對沈拾月道“王妃,外頭又來了一個女子,說是朱管家的家眷,還領著兩個孩子。”
什么
這話一出,房中眾人都愣住了。
只有沈拾月道“還有這等事那趁著人都在,也叫進來吧。”
丹桂應是,便出去叫人,須臾,果然見一女子領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進來,男孩大約七八歲,女孩約莫四五歲的模樣。
如方才一樣,一見到正趴在地上的朱遠才,這女子也立時撲上去哭道“爺怎么這樣了我帶著明兒英兒來看你了。”
朱遠才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他媳婦倒是目眥欲裂,恨不得要殺人了。
然而沒容幾人說話,又有人進來稟報道“王妃,門口又來了個女子,領了四個孩子,說是朱管家的家眷。”
什么
這話一出,不止朱遠才媳婦愣住,其他兩名女子也都愣住。
連沈拾月也愣住了。
她是著實沒想到,這朱狗賊這么能生
她又吩咐了一聲“叫進來吧。”
緊接著,便見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領著一串孩子進來了,同樣有男有女,最大的都得有十五六了。
同樣,一進來,那婦人便朝地上的朱遠才撲過去哭“老爺啊”
朱遠才媳婦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揪住朱遠才的衣襟,問道“這都是什么人”
朱遠才裝死不吭聲。
那幾名女子看著心疼,又上來扯朱遠才媳婦,一時間亂作一團。
沈拾月在旁瞧熱鬧,待到朱遠才被揍得差不多了,這才張口道“都說是朱管家的家眷,而且還都有了骨肉,這就奇怪了,朱管家哪有功夫找了你們這些人不妨都說說,你們是什么時候跟著朱管家的”
聞言,外室們便紛紛說了起來,最早的那位,是十六年前便跟了朱遠才,最晚的那位,則是從去年開始的。
朱遠才媳婦嚎啕大哭,沖上前跪在沈拾月面前“請王妃為我做主啊,我才是朱家正經的媳婦啊”
小霜幾個嫌她吵,把她往后拉了拉。
沈拾月則道“我也奇怪,朱管家一個月不過才六兩銀子的月錢,哪來的錢養這么多人看朱嫂子這樣,顯然不知情,想必這銀子也不是從你家里出的,那又是從哪出的”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
而正在這個當口,卻見又有人進房稟報“啟稟王妃,廚子鮑四喜在外頭酒樓接私活,還倒賣府里的名貴藥材,被咱們府上的人當場抓住了”
朱遠才又是一頓。
卻見沈拾月道“竟有這種事把他給我綁回來。再有請孫長史,今兒這事,必須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