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瀾一頓,目中透出一絲失望之色。
唉,殿下果然什么都不記得了。
哪知緊接著,卻瞧見自己閨女跟殿下皺眉“這樣說可不禮貌,妻子的父親,論理該叫岳父或是泰山。”
沈平瀾嚇了一跳,忙道“使不得。”
沈拾月又對慕容霄道“殿下尊貴,就算不能這樣稱呼我爹,也該客氣叫個沈公,怎么能說她爹呢”
話音落下,景王殿下哦了一聲,便又對他道了句“沈公。”
老丈人一臉惶恐“不敢當,不敢當,殿下太客氣了。”
岳母沈夫人卻笑起來,道“請殿下動筷吧,菜要涼了。”
她已經看出來了,閨女說得對。
景王殿下至少挺聽話的。
沈拾月早餓得不行,趕緊拿起筷子夾了片豆腐來嘗。
唔,這豆腐煎得外皮酥脆,內里是蔥香混合著濃濃的豆香,記憶里的味覺告訴她,這應該是娘自己磨的豆腐。
沈夫人雖是大家閨秀,早年也曾陪夫君駐守邊關,那邊關物資匱乏,要什么沒什么,她便只能自己做,如此便學會了做豆腐,至于織布縫衣,更是不在話下。
甚至如今還時常與楊媽磨些豆腐來補貼家用。
當然,這樣好吃的東西,沈拾月也沒忘給小傻子夾一塊到碗中,道“這是我們家自己做的豆腐,殿下快嘗嘗。別處可吃不到呢”
哪曉得某人只嫌棄的瞅了一眼,依然堅持道“本王要吃油條”
沈拾月連哄帶騙“這是油條的好朋友,吃了它才能找到油條。”
真的么
景王殿下將信將疑的瞧她,但見她一臉真誠,終于試著嘗了嘗。
咦
外皮有點酥酥的,里邊軟軟的,還有股不討厭的醇香,好像還不錯。
他于是又夾了一塊。
正在吃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種酥脆的聲響。
他挪眼去瞧,見是沈拾月正在吃一種焦黃的東西,那酥脆聲正是由她的唇齒間迸出。
別說,顏色看起來跟油條兄弟有點像。
景王殿下于是問道“是什么”
沈拾月唔了一聲“炸小魚,殿下要嘗嘗嗎”
說著順手給他夾了一條。
慕容霄便試著嘗了一下。
咦
居然有類似油條的口感。
且好像還更酥脆些。
除此之外,還有股說不出的鮮味。
景王殿下覺的新鮮,盯著吃了一口的炸小魚仔細端詳。
沈拾月在旁得意道“這炸小魚比油條好吃吧又酥又香還有肉味,魚刺都是酥的。”
景王殿下點了點頭,隨即將整條魚放進口中。
嗯,這樣吃更好。
見他滿意,旁人也都松了口氣,沈夫人在旁道“這是阿濟今早特意去河里捉的。”
沈拾月看向一旁的少年,道“難為阿濟一片心意,只不過這天太冷了,往后別去了。”
弟弟沈開濟笑起來“沒事,姐姐喜歡就好。”
娘仨說話的功夫,景王殿下默默在旁又一氣兒吃了三條炸小魚,正打算吃第四條的時候,餃子上桌了。
才出鍋的餃子,個個白白胖胖,冒著騰騰熱氣,別提多誘人。
沈拾月最喜歡剛出鍋的餃子,便趕緊吃了一個。
哇,原來是酸菜豬肉餡的,沾上點蒜泥醋汁,美得沒邊。
她一連吃了兩個,才顧得上給慕容霄夾“喏,這是殿下愛吃的餃子,熟透的餃子哦,殿下快嘗嘗。”
慕容霄已經眼睜睜的看著她吃了兩個,此時倒也沒扭捏,乖乖嘗了起來,很快便已經是五六個下肚。
小兩口吃得都香,楊媽在旁瞧著高興,忍不住同沈夫人道“姑娘的胃口好多了。”
沈夫人點了點頭,回想起婚前閨女幾日都不怎么吃喝,心間也輕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