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哦了一聲“我要吃油條。”
沈拾月牽起他的大手“走,漂亮姐姐帶你去吃。”
沿街走了一陣,并未瞧見賣油條的,不過方才那香味的源頭卻越來越近了。
等再拐個彎,走進一條小巷,一間外貌看起來有幾分簡陋的小飯鋪出現在面前。
沈拾月眼睛一亮,蒼蠅館子一定沒錯便領著某人邁了進去。
只見店中僅有四五張條桌,及一個在拾掇火爐的廚子,除此之外并沒有旁人。
沈拾月并不介意,徑直在一張桌前坐了下來,吆喝一聲“掌柜的,點菜。”
卻見系著圍裙的廚子跑了過來,殷勤問道“二位客官要吃什么”
沈拾月問道“你方才炒了道什么菜酸辣口的”
這位身兼數職的廚子回答“方才炒的是酸辣雞雜,客官要嘗嘗”
“好啊,”沈拾月點頭“還有什么拿手菜”
廚子道“咱家還有才燜好的醬燜豬腳,家常豆腐也不錯。”
“那就各樣來一盤,對了,”沈拾月瞥了眼身邊的某人,又對廚子道“我們家公子愛吃油條,你能給炸點嗎”
廚子笑道“油條得用發面來炸,這一時半會兒可做不出來,我給公子炸個燙面油餅吧,那個快。”
沈拾月點頭說好,廚子便進伙房忙活起來。
沒過多久,三道菜與金黃的油餅全部上齊,香的簡直沒治了
沈拾月胃口大開,趕緊夾了塊豬腳放入口中,頓覺軟糯可口,火候十足。
正享受之際,卻見身邊慕容霄沉著臉道“沒有油條。”
她可沒空廢話,直接夾了個油餅放他碗中,道“這是油條的弟弟,一樣好吃。”
說著夾起一個當面吃給他看,金黃的油餅一口咬下去酥得直掉渣,內里卻柔軟適口,滿是面香,再就上些小菜,簡直稱絕
某人起初還不肯動搖,但見她吃的香,終于忍不住咬了一口,立時感受到了那份酥脆與柔軟兼具的口感。
好像也不錯,尤其卷上些小咸菜后愈發咸香,景王殿下于是也吃了起來。
沈拾月繼續品嘗其余兩道菜,酸辣雞雜味如其名,酸酸辣辣十分開胃,雞雜有嚼頭,卻沒有半點腥味,果然不負她一路尋味而來
家常豆腐則是咸中透甜,豆香十足又吸足了湯汁,十分下飯
沈拾月忍不住跟廚子兼掌柜的聊天“掌柜手藝不錯,生意應該很好啊”
哪知卻見掌柜的苦笑“不瞞您說,我從前也是大酒樓里當廚子的,從小徒弟干起,學了二十多年的手藝。東家也是家傳的生意,老主顧們多。后來京城出了家德慶樓,看我們酒樓生意好,就故意打壓我們,明著暗著找麻煩,弄得生意沒法做,最后只能閉門。我這不才出來開了這個小店,無奈京城地價貴,只能窩在這小巷子里,知道的人也不多,談不上好。”
原來這么回事,沈拾月趕緊鼓勵道“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堅持一下,嘗得人多了就有口碑了。至于那個什么樓,如此下作,估計也開不了多久。”
卻見那掌柜搖頭“客官不知,那德慶樓的東家身份不得了,結交的都是達官貴人,據說還請了位御廚掌勺,會做好些宮廷菜式,不會輕易倒的。”
沈拾月不以為意笑道“吹牛吧御廚豈能隨便出宮做菜”
那掌柜卻一臉認真道“我看沒準,早年我初來京城之時,曾聽人說過,宮里頭有一位姓鮑的紅案,如今悄悄打聽過,那德慶樓請的那位,正是姓鮑的。”
什么,姓鮑
沈拾月忽然一愣。
娘的,該不會是他們府里的廚子鮑四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