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晚安,好夢
“”
幾乎話翻來覆去看的結果,是盛穗也不曉得她有沒有睡著、又或者睡了多久。
總之再迷迷糊糊睜眼時,已有深春晨曦自帳篷縫隙鉆進來,帶著幾分濕漉漉的朝寒。
腦子昏昏沉沉,無奈六點半的生物鐘難改,人窩在睡袋里不能動也十分難受。
盛穗決定起床,去帳篷外面呼吸些新鮮空氣。
林間清晨的氣溫比想象要低,盛穗在帳篷外長吸口氣時,冷空氣侵入肺腔,讓她忍不住輕咳兩聲。
怕咳嗽和腳步聲吵醒其他人,她特意走去較遠的小溪邊,打算在昨晚吃飯的折疊椅上坐著休息,順便欣賞下早間湖景。
誰知清晨泥土松軟,盛穗不留神踩在一根斷枝時,只聽腳下傳來清脆斷裂聲響,鞋底陷入濕軟土地,腳踝跟著崴了下。
重心有片刻失離,她連忙抬手去扶身邊的粗壯樹干,結果禍不單行,反應過來時,手心已被粗糲的樹皮刮蹭破皮,右手掌心滿是大片紅色,
連綿痛感無法忽視,盛穗心中感嘆自己笨手笨腳,半氣笑著走去昨晚吃飯那邊,在堆放雜物、工具和桌游的木桌上,很快找到臨時醫藥箱。
傷口很淺,用清水和醫用酒精清洗即可,只是擦傷的面積較大,盛穗上過紅藥水后,決定用藥箱里僅有的紗布,將右手掌包起來。
左手不常用,上藥和包扎時的動作略顯笨拙;一分鐘后,盛穗看著她熊爪似的小白胖手,無奈地搖頭笑了下。
正想著這樣會不會太夸張時,耳邊傳來遠遠腳步聲。
盛穗抬頭,就見同樣早起的周時予站在幾米外,目光精準落在她舉起的受傷右手。
“手怎么了。”
男人眉頭倏地緊皺,說話時邁著長腿過來,掃過她身旁的燒烤架,低聲罕見有幾分急切“怎么弄的。”
盛穗想,周時予大概誤以為她傷口來自金屬架子,擔心破傷風才語氣急切。
“沒事。”她將右手背到身后,抿唇。
“但你的手還在出血,都從紗布里滲出來,”周時予俯身,逼迫盛穗同他對視,瞳孔漆黑直直盯著她,“讓我看一眼,不會弄痛你的,我保證。”
“”
見盛穗垂眸依舊無動于衷,男人眉頭皺得更緊,低聲是不容拒絕的絕對壓迫感“我只是想看下你的傷口,這也不可以嗎。”
對于眼前場景,盛穗覺得莫名熟悉,同昨晚相比,只不過是兩人身份對掉。
她并不解釋紗布的隱隱血紅色來自藥水,回想昨晚被搪塞的回應,含糊其辭
“你不用擔心,傷口我已經處理好了,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
周遭死寂的氛圍凝固,她避開對方視線,又狠狠心、直接挪用周時予昨晚同她說過的原話
“以及,難得出來一次,我們一定要說這些”
“”
她話音未落,忍耐到極限的男人不再廢話,兩側咬肌繃緊,直接彎腰將盛穗打橫抱起,冷著臉朝遠處的停車處走去。
盛穗不想周時予受累,更知道她體力上的反抗毫無疑義,只垂著眼,任由著被抱到副駕駛的車門邊,再被放下。
她后腰抵在堅硬車門,涼意隔著衣料從背脊鉆進骨縫,右手仍死死背在身后,無聲地表達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