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次又和原生家庭扯上關系,竟然是彼此陌生的弟弟主動找她。
“周五五點我放學回來,我們找個時間見一面吧。”
青年壓低聲音,顯然是在違令學校規則打電話“我想今年高考去少年班,有些問題想問你。”
少年班
全然陌生的詞語領域,讓盛穗不由皺眉,放下筷子問“這件事,你有和家長老師說過嗎。”
上次家長會后,盛穗對這個弟弟的成績有所了解。
總分優異名列前茅,唯獨語文絆腿,光默寫古詩詞填空就白丟十幾分,怎么勸都死活不背。
許言澤一意孤行的個性,盛穗過去有所耳聞。
但她想不通,分明再用一年準備、哪怕按原計劃走競賽保送道路,都極大可能進清北,為什么突然鐵了心要去局限性大、風險又高的少年班。
平時再不熟也是姐弟,加之許言澤和她沒有矛盾,盛穗還想再多問兩句。
青年卻不愿和她多談,幾句模棱兩可的敷衍后,直接報了格地址、又丟下一句“到時候我等你”,就打來時一樣的突兀掛斷電話。
“”
她垂眼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愣了愣,就聽對面的周時予發問“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許言澤和你沒有血緣關系。”
盛穗點頭。
“報考少年班的手續復雜,要至少提前半年報名參加初審;上次你參加家長會沒聽班主任提起,許言澤應該是繞過學校、直接報名的。”
周時予不緊不慢給盛穗夾菜,骨節輕抬起鏡框鏡拖,手半遮住鏡片后的黑眸。
只見得男人唇邊笑意淡淡,話說的一針見血“瞞過家長和老師,單獨和你聯系,他作為弟弟,倒是最信任你這個姐姐。”
盛穗聞言也察覺不對勁,平時她的確和許言澤不熟,含糊道“可能小孩青春期叛逆,想早點進大學,擺脫家長老師的管教。”
“你周五去的話,到時我順路來接你。”
周時予態度不溫不火,自然地換過其他話題“上次你提過的新開居酒家就在咖啡館對街,在那里吃過晚飯后,我們可以步行去旁邊的公園散步、或是附近的書店,看有沒有你需要的教具繪本。”
男人溫和聲線將人帶入場景,盛穗這周只在學校、家里兩頭跑,原定周五的逛街也因為好友肖茗加班而取消。
可口菜品讓人記吃不記打,盛穗忘記床上不快,欣然點頭“好,正好出去走走。”
話音剛落,就聽對面男人忽地低聲笑了笑。
許是因為他們才剛親密結合,盛穗再看周時予,總覺得對方似乎和過去有些不同。
男人冷白左手撐在棱角分明的側臉,漫不經意的動作,由他做出卻莫名染上幾分蠱誘的慵懶性感;
衣扣不似在外時系到最上方,領口恣意而松散地敞著,輕薄衣料貼露出鎖骨的壁紙形狀,若是再仔細些看,還能隱隱看見更內里的位置,有盛穗回擊的牙印。
當時她分明是真心實意地咬人,怎么會現在如何看都是曖昧。
盛穗只顧著心里奇怪,渾然不知她此刻的熱烈眼神,都被男人受盡眼底。
“不是出去走走。”
男人溫潤低聲拉回她飄遠深思,盛穗抬頭便撞進周時予的注視目光,就被男人微微一笑的模樣晃了晃心神
“乖寶,這是約會。”
因為繼父許敘反感,盛穗還是第一次和許言澤私下見面。
那晚電話里,青年把兩人見面理由說的很模糊,簡而言之就一句話語文是他弱項,希望盛穗能幫忙。
盛穗聽得一頭霧水。
先不說語文怎么不能在校補習;畢業多年,盛穗對高考語文早忘的一干二凈;況且許言澤差的是的古詩詞默寫,死記硬背的事情,哪里用她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