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女人小心翼翼的試探,周時予垂眸,沉靜無瀾的語調“可以。”
盛穗似乎還想說話,背景音里突然響起一道女聲,催促她趕緊去吃飯。
嘟聲響起,通話中斷。
白色手機丟進口袋,周時予站在高級餐廳的走廊盡頭,黑眸幽沉冷漠,居高臨下地望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燈紅酒綠,男女形形色色,各自為了難有作為的人生奔波忙碌著。
有什么事,非要等到他回家當面說。
大概只有她要搬回去。
周時予懶散靠著冰冷白墻,鏡片后的眼閃動,在想他放出處置張濤消息的行為,是否等同親手將她推的更遠。
如若只是悄然處理掉張濤、砌堵密不透風的消息墻,盛穗是否會提心吊膽地依賴他一段時間門。
早知就該更更卑劣些的。
想起昨晚在警察局門前、她在寒風中鼻尖通紅的模樣,周時予忽地低頭笑了笑,幾分自嘲幾分無奈。
還是舍不得。
算了。
“這不是我們剛結婚的周總么。”
漫不經意的調侃聲傳來,周時予聞言懶得回頭,就見一雙黑色尖頭皮鞋出現視野,耳邊再度響起梁栩柏的懶散聲線
“都說小別勝新婚,周總怎么看著心情不太好啊。”
在梁栩柏面前偽裝情緒,無疑等同自討取笑;周時予摘下眼鏡,骨節分明的手捏揉山根,聲線透涼“你今晚廢話很多。”
“又不是診療,別這么抵觸我嘛。”
梁栩柏懶散笑著站在男人對面,雙手插兜,一雙桃花眼天生勾人,慢悠悠道“所以說,這兩天圈子里瘋傳的周太太,就是讓你花三年時間門做脫敏治療的那位”
“”
打了個響指,梁栩柏微微俯身,慢條斯理地靠近看周時予雙眼“還是,你暗戀十三年才終于得手的白月光初戀”
“哦,是我忘了,這兩位是同一人啊。”
“”
周時予面無表情地抬起眼眼皮,四目相對,望進梁栩柏饒有興致的桃花眼。
幾秒后他緩慢站直身體,薄唇輕啟“所以,你花送出去了”
“”
嘴角笑容凝固片刻,梁栩柏挑眉說著無趣起身“互相傷害是吧,行,我認輸。”
“陳秘書說你要繼續診療,”梁栩柏好奇,“怎么突然這么配合”
“我結婚了,”周時予平靜道,“需要確保萬無一失。”
梁栩柏皺眉思考幾秒,笑瞇瞇道“不好意思,心理醫生不是神仙,做不到呢。”
懶得搭理他滿嘴跑火車,周時予戴上眼鏡,和梁栩柏一前一后回到包廂,在場人除了邱斯,都紛紛起身迎接。
等周時予在主座坐下,對面的中年男子忙舉杯起身“我剛才還在和小邱說張濤的事,實在感謝周總提點。”
周時予靜靜等待男人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溫聲道“能和重視女性權益的公司合作,是成禾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