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澤在補充水分,他聽到從一旁教練席傳來的對話,幾個詞翻來覆去地出現,是一個意思嗎
克勞澤日語果然好難
切原也覺得自己有些聽不懂了。
他決定把話說清楚。
“這些話是在安慰我吧悠斗其實根本沒想過我會贏吧如果悠斗覺得我會贏的話,為什么要坐在教練席上,隨時準備讓我棄權”
切原的聲音小了下去。
因為他在悠斗眼里看到了疑惑。
難、難道是他哪里誤會了嗎
“我沒有在安慰切原前輩,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切原前輩會輸。”悠斗。
如果產生誤會的話,一定要盡快把誤會解開。
“切原前輩可能會被球打到,但就算被球打到了,前輩還是會站起來繼續比賽,打敗對手。我對此深信不疑。”
“但這樣真的好嗎”
“流血、骨裂、軟骨損傷、內臟萬一影響到以后的網球生涯,以后都不能打網球了該怎么辦對運動員來說,最重要的不是身體嗎”
90秒的休息時間門過去得很快。
為了在休息時間門結束前把話說完,悠斗加快語速“不過切原前輩很厲害,沒有被球打到,那不是更沒有理由會輸了嗎”
在觀看舞子坂和六里丘的比賽時,悠斗意識到一點針對弱點的打法是會失效的。
或許一開始會很容易得分,但一直瞄準對手的弱點打,就算是弱點也會在一拍又一拍的“訓練”中得到鍛煉。
切原和克勞澤的比賽也是這樣。
在一個又一個彈跳球中,切原已經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習慣這一招了。所以即便他剛剛心不在焉,也輕松避開了克勞澤的“十字架之刑”。
“既然前輩不會被球打到,比賽可以繼續進行下去,那除了贏,就沒有其他可能了。”
悠斗,“先進入無我境界,再用千錘百煉之極限把球加倍打回去,比賽就結束了。”
悠斗的話,不僅切原聽見了,周圍其他人也聽見了。
有幾個二年級部員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到最后一句時,點到一半的頭僵住了。
等、等等,伏黑君在說什么
“無我境界”和“千錘百煉之極限”是這么隨隨便便就能用出來的嗎
這是認知差異。
在悠斗的認知里,“精神力”聽起來和咒力差不多,那“無我境界”和“千錘百煉之極限”就相當于術式。
既然切原前輩已經進入過一次無我境界,那就能進入第二次,至于千錘百煉之極限只是在無我境界的基礎上,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一處。
應該就和出拳時把全部的力量集中到那一拳里差不多吧。
裁判提醒選手90秒的休息已經結束了。
切原拿起網球拍,朝底線走去。
這是他的發球局。
仁王在切原走遠后,對悠斗說“悠斗對赤也很有信心啊。”
上一次是,這一次也是,“無我境界”和“千錘百煉之極限”輕飄飄就說出來了。
悠斗想了想,認真道“我對仁王前輩同樣很有信心、”
仁王前輩的網球很厲害,如果仁王前輩想,一定也能用出“無我境界”和“千錘百煉之極限”。
私下模仿手冢時,已經將這兩者用出來的仁王“iyo。”
第六局開始。
悠斗看著場內,熟悉的光芒覆蓋在切原身上。
切原前輩已經進入無我境界了。
克勞澤看不到“無我境界”的光芒,但他也發現對手的狀態發生了變化。
對方的打法開始變得不規則起來,回球無法預測。
一旁的觀眾席上傳來他聽不懂的日文詞匯,不過沒有關系,只要他打出彈跳球
克勞澤向后拉開手臂,忽然看到對面的黑發舔了舔嘴唇,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砰”。
克勞澤腳邊出現網球擦過的黑色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