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吧。”
胡狼沒想到切原和悠斗還惦記著那家店,“等我們找到那家店時,說不定店家已經打烊了。”
悠斗失落地低下頭。
胡狼改口“或者我們明天再去找那家店。”
切原還不想放棄。
“我攢了一個月的零花錢可惡,那家門口有小狗雕像的店到底在哪里”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門口有小狗雕像的店”
吉野順平聽到他們的對話,“你說的小狗雕像是不是一只純白的、蹲著的秋田”
“我不知道是不是秋田,但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順平哥,你知道那家店在哪兒嗎”
“如果是那一家的話,我大概知道。”順平說完,看見悠斗的眼睛唰一下亮了。
“指路有點說不清,我帶你們去吧。”
“那件神奇又實用,像魔法一樣,部長看了一定會喜歡的東西,就是這個”
在順平的帶路下,他們順利找到了切原所說的那家店。
店開在另一條商店街上他們一出車站就走錯了方向。
“很不錯吧”切原沒有聽出丸井的語氣,得意道,“幸村部長一定會很喜歡這個禮物的。不僅是個不錯的裝飾,還有天氣預報的功能。”
“你們看,瓶子里面的液體很清澈,說明明天是個大晴天,很適合去探望部長呢。”
丸井無奈地敲了敲產品海報“看到這一行了嗎”
切原湊近,才發現海報下方還有一行小字非專業天氣預測設備,僅供娛樂。
“誒也就是說,這個天氣瓶預測的天氣并不準確”
胡狼點頭“幸村收到后,大概只會當做裝飾品吧。怎么辦,還買嗎”
“不買了。”切原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走吧。探望部長要帶的禮物,我會另外想辦法的。”
“那我們走吧。”丸井停頓了一下,環顧四周,“等等,悠斗呢”
“伏黑君的話。”順平舉手,指了指收銀臺的方向,“已經去結賬了。”
“悠斗的哥哥養了一黑一白兩條狗。赤也看中的天氣瓶剛好是一黑一白兩種顏色,整體又是小狗的造型,讓他想起了小黑和小白他哥哥養的狗。”
探望幸村時,丸井用講故事的口吻描述了昨天發生的事。
仁王插嘴“那幾個高中生后來怎么樣了”
“拘留十天,學校實施停學處分,停學一個月。”
丸井想起另一件事“說到這個,悠斗和他哥在埼玉那一帶好像很有名,有個高中生在聽到悠斗姓伏黑后認出了他,嘴里不停念叨著埼玉的伏黑兄弟一類的話。”
“埼玉那一帶的地痞和不良似乎都被他哥哥整治過。”柳說出他收集到的資料,“據說還流傳著一句名言我不會殺你,所以也請你不要殺我。”
“現在那群地痞不良在和其他人打交道時都會記得恪守這條底線,埼玉那一帶的治安也因此好了很多。”
真田語氣中流露出幾分贊許“伏黑和他兄長都是正義的人。”
柳生贊同“有伏黑君在,安全感都提升了很多。”
聽起來是一個很有趣的后輩。
“真想快點見到他。”幸村笑著說。
陽光傾灑下來,在他鳶紫色的微卷短發上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圈。受疾病困擾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膚色,在陽光下也有了點健康的色澤。
丸井看向天臺的大門“赤也和悠斗好慢啊,向前臺借一個花瓶需要那么久嗎”
沒有買下小狗天氣瓶的切原最終訂了一束花。
雖然被仁王吐槽“送了母親節的花”,但因為花是象征健康與活力的粉紅色,也提前電話詢問了醫院是否能攜帶鮮花,大家便沒有說什么,真田也點了頭。
然而一直到醫院,切原才想起來病房里沒有花瓶。
胡狼有些不放心“我去看看。”
說完,他們聽見了兩串腳步聲。
“來了。”
話音剛落,天臺的門就被推開“久等了,部長”
切原捧著康乃馨花束,歡快地跑了進來,悠斗抱著花瓶跟在他身后。
幸村好奇地看著跟在切原身后進來的黑發男孩,在對方看過來后,幸村注意到了他臉上的神情變化。
原本沒什么表情的小臉被震驚取代。
他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幸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不知道自己此時在悠斗眼里是一幅怎樣的光景。
穿著病服的藍紫發少年臉上帶著淺淺的溫柔笑意,臃腫龐大的“黑色泥團”從他腳下一直蔓延到身后。
額頭、脖頸、手腕、腳踝形似粘稠液體的可怖“黑泥”卷曲纏繞在綠色病服外瓷白肌膚上,狀若一體般地親密無間。
每一條“黑泥”都在試圖將他拖拽向更深的陰影處,少年卻渾然不覺。
他看向悠斗的紫色眼眸含著笑,俊美的臉龐卻也沾染了“黑泥”經過的痕跡。
這是悠斗十二年來第一次看見咒靈。
咒靈也看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