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男人的視線看向了他。
夏油教祖歇斯底里道“我做了這種事,你為什么不指責我為什么不質問我為什么不像悟君那樣沖我發火”
他看起來比五條老師還要痛苦,“五條悟,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脾氣很差嗎你不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好惹的家伙嗎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不好惹”
五條老師淡淡道“我已經發完火了,門店的經理都去報警了,這還不夠嗎”
他看起來太平靜,太淡定了。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五條悟必定會大發雷霆,但恰恰相反,趕來的五條悟表現得很平靜,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仿佛夏油杰只是去了趟超市,而不是跑到一十年前的世界殺自己。
見夏油教祖一臉不可理喻,五條老師反而笑了,“沒有解決的辦法啦,杰。”
“”
“在有關夏油杰的事情上,每一個五條悟,都和最初的五條悟一樣束手無策。兜兜轉轉這么多年,我們還是走上了所有五條悟和夏油杰的絕路。”
所有五條悟和夏油杰的絕路
什么意思
觀眾們不明所以,完全聽不懂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唯有五條老師和夏油教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絕路”夏油教祖松開他的衣領,喃喃道“是嗎既然悟已經放棄了,那就不要擺出這張可憐兮兮的臉。”
“哈,真稀奇,杰居然會在乎我擺什么臉,你最無所謂的難道不就是我嗎”白發男人站了起來,“其他的咒術師很重要,其他的五條悟也很重要。只有我,我最不重要。”
聽見這句話,dk夏油杰下意識地心中一緊。
怎么可能。
五條悟,怎么可能是最不重要的
可電影里的他做的所有事情,每一件都似乎在印證這句話。
他抿了抿唇,忽然覺得很難過,如果說小夏油杰的“可不可以不要讓他忘記我”給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那么五條悟的這句“其他的咒術師很重要,只有我最不重要”就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這句話,簡直不像是五條悟會說出來的話。
是被逼到了什么地步,才會親口說出這樣的話
dk夏油杰心如刀絞。
夏油教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胡說什么你以為我為什么站在這里,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回到這個時間門點,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殺自己”
“哈,為什么”五條老師自嘲的一笑,“你站在這里,不就是想讓我變成天生的盲人嗎因為見過陽光的、后天才變成盲人的家伙很可憐,所以你想讓我變成從來沒見過陽光的瞎子。你好體貼啊,夏油杰。”
夏油教祖被他懟得啞口無語。
五條老師笑起來“你的咒術師的樂園里,誰都能幸福快樂,只有我不能,就因為我他媽是你天打雷劈的五條悟”
五條老師笑了。
罵得真好。
感受著腿上的重量,又看著大熒幕里的爭吵,他忽然覺得沒那么生氣了,因為他的夏油杰正在身體力行的告訴他“你是最重要的家伙”,而電影里的五條悟卻在冰冷的海邊笑著陳述“只有我最不重要”。
慘。
真慘。
夏油教祖看了他半晌,忽而道“悟,簡單模式的人生不好嗎只要你不在乎夏油杰這個人,你的生活,你的心,你的靈魂,都能立刻回歸平靜,你再也不會感到痛苦,再也不會有任何弱點,也不需要打這個困難模式的游戲了。”
“困難模式你少開玩笑了,杰。我現在打的游戲是地獄模式但是地獄模式又怎么樣我跟你說過的吧我對你充滿了耐心,不僅如此,我還有一直跟你耗下去的資本。”
他的笑容卻前所未有的燦爛,“杰,你可以盡情地給我添麻煩,就算每天給我開啟支線任務也無所謂,到處都是充滿驚嚇的小彩蛋也無所謂。無論你說出多么傷人的話,做出多么傷人的事,我還是會包容你、原諒你、愛你,無所謂,全部都”無所謂。
夏油教祖忽然上前一步,捧住五條老師的臉,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五條老師沒有說完的話。
他們在無人的海邊兇狠地親吻著對方的唇,海浪聲中,dk夏油杰和夏油教祖仿佛都聽到了另一個自己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