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情緒平復下來,他才重新睜開眼睛,擼起袖子開始收拾房間。
乙骨憂太嘆氣。
“夏油老師真的詛咒了五條先生。”
剛才還不算很確定,但剛才那一幕,真的像極了里香感應到他的情緒想要主動露面的場景。
夏油老師一定是跟他一樣,無意間詛咒了五條先生的亡魂,但因為咒術師感知危險的本能,他每一次都及時按住了想要冒頭的五條先生。
真是太糟糕了。
以夏油老師的性格,得知自己詛咒了五條先生,他一定會更加難過吧
他拾起擺在床頭柜上的相框,里面是他跟五條悟的合影,是春天櫻花盛放的時候,家入硝子幫他們拍的。
這個,也拿走吧。
這樣收拾東西的后果就是,夏油杰搬空了五條悟房間九成的東西,等他和他的咒靈扛著大包小包走出來時,對上的就是兩個學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神情。
對視半晌后,灰原雄苦笑道“需要我們幫忙嗎學長。”
夏油杰低聲道“不用,我已經收拾完了。”
說完這句話,夏油杰便逃似的帶著五條悟的東西回了自己的房間。
再次在大熒幕里登場的灰原雄嘆了口氣。
他悵然道“夏油學長,真的好像死了妻子的鰥夫。”
家入硝子平靜道“不是好像,而是真的。”
夜蛾正道“”
可不就是真的么這哪是死了朋友,死的明明就是配偶。
而且五條悟和夏油杰,絕對是一輩子只能有一個配偶的固執生物。
那之后的日子,依舊平靜到不可思議。
夏油杰獨自包攬了所有危險的任務,還經常去蹭學弟們的任務,他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到手的咒靈,竭盡全力地提升著實力。
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兩年后的某個秋天,伏黑甚爾從賭場走出來,沒走幾步路,就被一個人堵在了陰暗的小巷子里。
他回憶了一會兒,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你啊。”伏黑甚爾聳了聳肩,“怎么來替六眼報仇”
夏油杰懶得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視線緩緩落在伏黑甚爾布滿肌肉的手臂上。
注意到視線,伏黑甚爾輕笑一聲。
“這兩年,你看起來過得不太好啊。”
夏油杰平靜道“啊,托你的福。”
五條老師換了個更認真觀影的姿勢,卻忽然察覺到屁股底下的椅子傳來不同尋常的動靜。
嗯
底下有人在試圖掀開椅子
不只是他,黑金咒靈、夏油教祖和絹索都感知到了這一點。
面前的男人不懷好意地笑笑,說“能順利殺死六眼,我也很高興呢。”
“是嗎”夏油杰笑笑,“那你也去死吧。”
黑色的鎖鏈從他的腳底延伸出來,血色的彼岸花頃刻間開滿大地,狹窄的小巷子變成了盛放著死亡之花的地獄,無數咒靈撕裂空間,蠕動著鉆出來,仿佛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怪物。
感受到身體反應明顯變得遲滯,伏黑甚爾哈哈一笑“怎么,好朋友的死亡讓你傷心欲絕嗎他可是到死都不想讓我進去找你呢”
夏油杰的表情猛然陰沉下來。
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他的心臟,全身的咒力都開始焦躁不安地翻騰起來,那種危險的感覺又要冒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