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少年緊緊盯著夜蛾正道,問:“老師,悟呢”
“”
迎接他的是漫長的沉默。
夏油杰努力作出平靜的樣子,再次開口道:“老師,悟呢”
過了一會兒,夜蛾正道揮了揮手,示意輔助監督們散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著讓出了一條路。
夏油杰終于看到了五條悟。
五條悟躺在血泊里,被天逆鉾自下而上貫穿整個頭顱,那雙澄澈的貓眼驚訝地瞪大,卻再也沒有了氣息。
白發少年的生命永遠地定格在了這一秒。
夜蛾正道聲音干澀道:“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
夏油杰怔怔地站在原地,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五條悟的尸體。
晚了
什么晚了
他看著五條悟死去的身體,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很不真實。
死了
誰死了
悟嗎
天旋地轉,夏油杰邁出去的腳步卻很穩,他一步一步,在眾人的注視中走上前,在五條悟身旁緩緩跪坐下來。
“”
沒有人出聲,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夏油杰小心翼翼地扶起五條悟的身體,將他抱在懷里,喚道:“悟。”
已經死去的人當然不會回應他。
五條悟的胸膛不再起伏,體溫也在迅速流失,他渾身上下血跡斑斑,足可見生前經歷了多么激烈的戰斗。
這里交給我。
騙子。
我沒事。
騙子。
不是還有你嗎
可我并沒有在這家伙身邊。
夏油杰的手慢慢撫上五條悟腹部的傷口,那是他還沒有離開時就被捅出來的窟窿,觸目驚心,滲出來的鮮血將校服染紅,當時的五條悟還一臉淡定地說著安慰他的話。
夏油杰又顫抖著去撫摸對方的身體,被鮮血浸得冰涼的腹部,失去溫度的胸口,而那里面的心臟也早就已經停止了跳動。
黑發少年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不該離開的。
他不該把五條悟一個人留在這里的。
就算都是落敗的結果,他也應該跟五條悟并肩作戰。
心臟難受得像是被人用力攥在手里,夏油杰整個人如墜冰窖,全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凍住了。
“杰”
夜蛾正道和輔助監督們察覺到不對,手忙腳亂地將他拉開,夏油杰掙開他們,艱難地大口呼吸,看起來已經很不好了。
夜蛾正道不忍再看,咬牙指揮道:“快,扶他回去”
夏油杰一把推開身邊的人,去搶回五條悟的尸體。
他緊緊抱住五條悟的上身,瘋了一樣去親吻五條悟被貫穿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