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江楓兩個字。
周棠沒多想,下意識的就接了起來。
江楓那邊的環境聽起來很靜,靜得連他的嗓音都顯得有些輕輕的回聲,“周棠,你現在是和陳宴在一起嗎”
周棠轉頭順著那打開的房門朝外落去,正好見得陳宴斜靠在沙發上,眉頭緊皺,臉頰發紅,或許是難受得厲害,他胸腔的起伏有些大,呼吸似乎也沒那么順暢。
周棠說“嗯。他突然發燒了,我過來看看。”
江楓當然知道陳宴發燒了,也知道周棠這會兒為什么會去看陳宴,陳宴的手段雖然不那么磊落,但的確有效,這么就將周棠哄過來照顧他了么。
江楓不好多說什么,心頭也惦記著陳宴的身體情況,只勉強的笑了一下,客氣的說“周棠,抱歉,又麻煩你了,謝謝啊。陳宴現在燒得怎么樣,如果嚴重的話,我安排人來送他去醫院。”
周棠緩道“我也建議過送他去醫院了,但他沒接受。”
江楓沒吱聲。
周棠繼續說“最近去醫院的次數有些多,陳宴對醫院似乎有些抗拒。”
江楓簡直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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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宴那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他怕是沒那么抗拒醫院,而是只想周棠照顧他,關心他吧,哪怕他身體搞成那樣子,他也愿意忍著一切的讓周棠在他身邊轉悠,絲毫不顧及他的傷是否惡化,高燒是否會燒出問題。
“我在陳宴這里找到了些退燒藥,等會兒給他吃點,然后再看看情況吧。陳宴如果不愿意去醫院,你我怕是強綁著他去,也沒用。”正這時,周棠再度出了聲。
江楓這才回過神來,無奈的朝周棠應了一聲。
周棠說得對,陳宴如果不想做什么,他們強來都沒用。
陳宴不愿意顧及他自己的身子,他們強行讓人將他綁去醫院,他都不見得會配合,更何況,陳宴這會兒享受和周棠的獨處空間,享受周棠的在意與照顧。
江楓終是沒再多說什么。
只待掛斷電話后,心頭稍稍有些悵惘與酸澀。
楊帆立馬湊頭過來,緊著嗓子問“江總,怎么樣了,這會兒可以安排人過去送陳總去醫院了嗎”
江楓搖搖頭。
楊帆的臉色頓時越發的白了起來。
江楓說“沒用,周棠都對陳宴說過要送他去醫院了,但陳宴拒絕了,如此可見,陳宴怕是死,都不會去醫院了,他這會兒,只想和周棠待在一起。”
楊帆愣了愣,待又很快就反應過來,心口發僵難耐,默了好一會兒,楊帆低低的說“陳總身體太虛弱了,這個時候發高燒,對他身體來說很危險。既然陳總不愿意去醫院,要不,找個私人醫生過去守著”
江楓沉默許久,終是同意的點了頭。
然而江楓找人派過去的私人醫生,根本沒能進入陳宴的門。
陳宴似乎早就知道江楓的把戲,趁著周棠去燒水的空當,就給羅兵打了招呼,不得讓任何人進入他和周棠家所在的樓層。
他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他與周棠這會兒卸下所有防備與針尖的獨處,也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到周棠對他施舍而來的關切。
水燒開后,周棠很快就兌了一杯溫水過來,扶著陳宴就著溫水把退燒藥吃了。
整個過程,陳宴一直都很順從,周棠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讓他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整個人都是難得的乖順的,仿佛周棠這會兒就是給他喂毒藥,他都能一眼不眨的吃下去。
周棠喂完藥后,將他扶在沙發上重新靠好。
在正要端著水杯起身的剎那,陳宴突然扣上了她的手腕。
他的體溫依舊有些高,手指扣在周棠的手腕,那一圈被他指尖圈著的位置,在驟然的發燙。
她下意識的轉頭朝陳宴望去。
陳宴那雙眼里靜靜的落著她微微詫異的模樣,唇瓣微微一啟,有些脆弱的說“今晚能留在我這里嗎”
周棠眉頭頓時皺起,當即要反駁。
陳宴的嗓音越發的沙啞斷續,“吃過藥后,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退燒,或者會不會有危險,需要人盯著,而且,我胳膊的傷也痛得厲害,說不準就會重新出血。周棠,我這次所有的傷病因你而起,你不會對我見死不救吧”
他這會兒低眉順眼的,帶著幾分莫名的柔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