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著嗓子說“不用了,反正酒店離這里也不遠了,我走過去就成。”
唐亦銘說“棠棠,上車吧,我有話和你聊,幾分鐘就夠了,也剛好能順便送你回酒店。”
他的語氣溫柔而又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關心,讓人有些拒絕不得。
然而周棠仍沒打算過去,只想了幾秒便說“有什么話,你在這里和我說也好的。”
“上車聊吧,這里人太多,不太方便。”唐亦銘說。
周棠眉頭微微一皺,心頭驀地有些沉甸甸的。
唐亦銘這幾句話,似乎一直都在勸她上車,也明明她幾次拒絕,他還是這般勸說,莫名的給了她一種不適的強迫感。
她也突然想起今晚陳宴對她說的那些話是人都會變,如今的唐亦銘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光明磊落。
所以,兩年之后的唐亦銘,也當真會因為當年陳家的倒閉,而品性皆變嗎
周棠滿心起伏,一時沒說話。
唐亦銘凝她兩眼,收了手機,主動開門下車朝她走了過來,待目光看清周棠眼里的復雜與芥蒂時,他又突然變得很受傷很自嘲,整張臉上溫柔的笑容全數凝固。
“你在防備我嗎”他問,語氣蒼涼而又無力,好笑而又嘆息,“我現在在你眼里,已經這么不堪了嗎棠棠,我們兩年沒見,你我也沒有任何利益牽扯,你覺得在這加拿大的街頭,我會對付你我有什么理由和目的來對付你害你對我來說,有什么好處”
周棠搖搖頭,“沒有,亦銘,你多想了,我真的只是想走路回酒店而已。”
她并沒解釋太多,也不想回唐亦銘的話。
有些話多說無益,反而更容易越描越亂。
然而唐亦銘卻繼續自嘲的說“那我真的只是想單獨和你說說話,想開車送送你呢這點情,你都不愿意領了嗎又或者是陳宴剛才對你說了什么,讓你對我產生芥蒂了可棠棠,陳宴是什么人你清楚,陳宴當初能將我家整得家破人亡,你說陳宴會看得慣我,會放過我他不會的他這次遇見我了,就不會想著讓我好過,哪怕我和你正常接觸,他也不可能讓我如愿。”
周棠當然知道陳宴討厭唐亦銘。
但她也知道,陳宴這個心高氣傲的人,也從不屑于撒謊,更沒撒謊的必要,他今晚說他沒打算對付唐亦銘,那就是沒打算去對付他。
“亦銘,我沒有被陳宴帶偏,也沒有對你產生芥蒂,我這會兒真的只是想走路而已,如果你想和我聊什么,要不,我們一起邊走邊聊”周棠壓了壓心緒,低著嗓子朝唐亦銘提了建議,仍也在堅持己見,沒打算去唐亦銘的車里。
唐亦銘落在她臉上的目光略微帶著幾許感慨和復雜,只說“車里安靜點,去車里吧。”
他也仍是說了這話,堅持己見,只是嗓音落下,他竟突然伸手過來扣住了周棠的手腕,“抱歉棠棠,等今晚過后,我再對你賠禮道歉,到時候你想怎么對我,都行,只求你能看在往日的面上,稍稍委屈一晚。”
尾音沒落,他強行將周棠往幾步之遠的車里帶。
周棠臉色驟變,劇烈起伏的心,似乎突然被一種意料之中的傷懷給擊中,有點酸澀,又有點痛。
唐亦銘終究還是變了,哪怕她根本不愿相信,他也的的確確的變了,變得心狠干脆了,也變得能主動利用她了。
遙想兩年前他如果能狠下心來利用她,他又何愁找不到陳宴的軟肋或是扎不到陳宴的心口,只是那時候的唐亦銘,生性純良,待她溫厚,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利用她來對付陳宴,挽回唐家的破產。
而這個時候的唐亦銘,的確在壓迫和壓抑里,心智大變。
周棠喝了酒,這會兒身子本就有些虛軟,即便下意識的對唐亦銘的鉗制掙扎,也力道太小,起不了作用,唐亦銘甚至還伸手捂了她的嘴,低頭親了一下她側面的頭發,越發迅速的將她往不遠處的車里帶。
一切發生得太快,她和唐亦銘之間扭捏而又親密的動作又更像是一對正在鬧矛盾的情侶,惹得路過之人紛紛朝這邊打量,卻又沒太過的多想甚至報警。,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