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以前,他尚且還能憑著一腔憤怒和志在必得的狠勁威脅周棠和他在一起,但他現在卻不敢那么做了。
他兩年前就徹底嘗到了什么叫物極必反的苦痛,體會到了什么叫肝腸寸斷的拋棄和離別。
他不想周棠再如兩年前那般用性命的代價來逃開他,更不想周棠再像以前那樣躲他躲兩年之久。
他已經不起這樣的離別和失去的折磨。
也哪怕他如今還沒能讓她回心轉意,但至少,他每天都能安安靜靜的看到她,這也比兩年前的分離要強得多。
待掛掉江楓的電話后,陳宴關燈上了樓,待步入二樓的主臥,他沒有開燈,也沒有上床休息,而是依照每晚的慣例,坐定在了主臥外的陽臺處,一手點煙,吞云吐霧的抽著。
他的目光順著陽臺落向了隔壁別墅的主臥,那臥室正亮著燈,那明黃的光影透著一種無與倫比的溫暖。
則待半個小時后,周棠主臥的燈徹底熄滅,周遭一切,全數歸于沉寂。
陳宴目光沉了沉,蒼白的臉色幽遠嘈雜,所有的心神,也跟著那熄滅的光火徹底的冰封冷淡。
直至指頭的煙火灼到了他的指頭,他才驀然回神,一時,只覺這樣日日夜夜苦守的日子,沒有任何的希望,卻又在遙遙無期的等著一個毫無結果的念想,矛盾不堪。
陳宴的心口一點點的壓抑起來,灰暗中,似乎沒有任何光明。
而這種無望的壓抑感,仿佛在徹底的攥住他的咽喉,讓他渾身越發的難受與疲憊,似乎整個人都要在壓抑中炸開一般。
他在原處坐著隱忍了許久,腦袋里莫名的一直回放起周棠今晚拒絕他時的所有淡漠神情,而后,在渾身坐得麻木之際,他才掏出手機,給楊帆打了個電話。
楊帆那邊緊急接起,似乎在沉睡的夢里乍醒,嗓音透著幾分驚愕與沙啞,“陳總。”
陳宴低沉沉的說:“明天,幫我約個心理醫生。”
楊帆那邊驀地驚訝了好一會兒,才掩飾似的強行壓著情緒的應下。
陳宴這才掛斷電話,回了主臥休息,卻是依舊輾轉在床,一如既往的,徹夜難眠。
接下來一段時間,周棠沒再遇見過陳宴。
她依舊很忙,忙著拍攝,忙著應酬,忙著接單。
沒了徐清然的陪伴和鼓勵,單打獨斗間,她似乎越發的老練與成熟起來,無論是攝影技巧的提升,還是人際交往的相處,她都越發的得心應手。
她再也沒了往日的稚嫩和緊張,她已經能和各種明星與大佬隨意的談笑風生,也能在各種酒局推杯問盞。
也哪怕每次酒局過后她會吐得人仰馬翻,但心頭到底是知足的。
知足她終究也能靠自己的雙手,拼出了一片屬于她自己的天來。
一月過后,周棠突然收到姜曉的邀約,讓她參加她的生日宴。
這一次,周棠沒拒絕。
她工作已連軸轉了兩個多月了,人也有些疲憊,這會兒也的確想放松一下,再者,她也想順便回國催催自己父母,這都兩個多月過去了,怎還沒解決掉公司的所有事,還不打算來加拿大與她團聚。
周棠讓助理將后面的攝影單子往后推,稍稍急一些的單子,就交給團隊里由她親自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去完成。
待團隊的事全數安排妥當,周棠坐上了回國的航班。
這次,飛機直接落地北城,姜曉親自開車去北城機場接她。
幾月不見,姜曉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濃妝遮瑕之下,不仔細看的話,已看不出她臉上的傷痕。
姜曉邊開車邊笑著和她說:“棠棠,我還沒當面恭喜你,你最近可謂是國際攝影界的紅人了。”
周棠松散的斜靠在車椅靠背,笑了笑,“可你在電話里恭喜過我了啊,而且我哪里算是什么國際攝影界紅人,不過也是個苦逼的打工人而已。”
說著,目光朝姜曉落去,自然而然的轉了話題,“你不是一直在京都住得好好的嗎怎么想著來北城過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