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似乎是鎮靜下來的徐耀沒打算追究什么,李璇砸他這件事,就這么全全的被壓了下來。
李璇也只來探望過徐清然一次,待離開時,一直一言不發的徐清然才凝著她的背影說:“媽,我小時候雖對你和爸有怨言,但卻從沒恨過。我和爸打了一架,所有的恨我也愿意釋懷了,畢竟事實如此,已改變不了什么,我追究也沒什么用了,但你以后的路還長,我不希望你因為想要報復什么,或者想要保住這個家就委曲求全,這個家,早已名存實亡了,保著也沒意義,而你如今年紀也大了,我希望,你該好好的為你自己而活,開心幸福的那種。”
李璇僵著背影顫抖,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最后哽咽的說:“謝謝你兒子,謝謝你的理解,也謝謝你的釋懷,媽媽如今,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
徐清然不再多說什么。
李璇踉蹌的離開了病房。
接下來幾天,徐清然的病房前所未有的安靜,除了王熗來探望之外,再無外人前來。
周棠也一直陪在徐清然身邊,仔仔細細的照顧他。
直至三天后,徐清然出院,待周棠收拾完病房里的東西準備和他一起離開時,他低低的朝周棠說:“棠棠,等我一下,我去見個人。”
周棠抬眼觀他,并不意外。
其實徐清然這會兒要去見誰,她是知道的,他對徐耀一直都沒釋懷過,這幾天的情緒也依舊低落,縱是她多番在他面前調節氣氛,徐清然也只是偶爾笑笑,便再無言語。
他像是被塵埃蒙蔽的明珠,失去了往日的璀璨光澤。
周棠也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才能真正緩和他的情緒。
“嗯,我在一樓大廳等你。”周棠默了一會兒,便收起心神的朝徐清然回話。
徐清然不再耽擱,抬腳離開。
周棠將他的背影凝了好一會兒,才走出病房,按了電梯的下行鍵。
片刻,電梯從16樓滑至她所在的12樓,梯門緩緩打開,周棠下意識的抬頭望去,才見那寬敞的電梯里僅有一人,那人西裝革履,滿面英俊,整個人渾身都透著精英銳利的氣勢,與前幾日那蒼白脆弱的形象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她猝不及防的愣了一會兒。
陳宴似乎趕時間,眉宇輕微皺起,垂頭看了一下腕表,目光壓迫性的朝周棠鎖來,“不進來”
周棠這才回神過來,沒說話,只故作自然的邁步進入電梯。
待電梯門合上,她清晰聞到陳宴身上那熟悉而又清淺的熏香味道,他似乎又恢復了往日那清高矜貴的貴公子形象,整個人也透著冷漠與距離。
待得周棠下意識的挪著步子遠離了他兩步時,陳宴突然冷笑了一下,漫不經心的說:“這幾天寸步不離的陪著徐清然,他對你的感情,恢復到以前那種程度了嗎”
周棠眉頭一皺,心底莫名的被刺了一下,沒料到他開口就是這等諷刺的話。
她也冷笑了一下,轉頭朝陳宴望去,卻見他的目光透著濃烈而又復雜的情緒,令人琢磨不透。
“關陳總什么事。”周棠淡漠的回復。
陳宴冷著嗓子說:“當然不關我的事,不過是你前幾日沒對我見死不救,好歹是為我撥打了個120,便想送你一個消息,當做謝禮。”
“什么消息。”
“徐清然的外公外婆只有李璇一個女兒,也只有徐清然一個外孫,二老覺得李璇靠不住,所以生前他們就早已立好遺囑,待他們百年后,他們名下的集團公司與產業,都將歸于徐清然所有。”
“所以呢”周棠嗓音平靜,但內心深處,卻莫名的增了幾絲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