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然苦澀而又無奈的笑笑,“我爸媽都以為你身懷有孕,你一直在這里,容易露餡兒。”
周棠眉頭一皺,差點忘了這一茬。
“所以,先去我家等我好嗎”
周棠不安的凝了他好一會兒才點頭。
她終是接受了徐清然的安排,畢竟事態當頭,她不想她沒懷孕的事實被他父母知道,如果真這樣的話,憑徐耀對徐清然的態度,徐耀肯定又要為難徐清然,她不能在這個時候給徐清然添亂,哪怕她這個時候深覺現在該寸步不離的陪著他才對。
周棠也沒讓徐清然安排人送她,待出了殯儀館后,便攔了輛出租車去徐清然在京都的別墅。
上次出差回來,她帶著兩個助理,再加上還有工作要忙,當時就沒接受徐清然的建議,沒住進徐清然在京都的家,覺得酒店不僅方便,還能避開徐耀的耳目。
而這次不顧一切的回來,是為了陪徐清然,更為了離他近點,所以這一次,她沒再拒絕什么,待上了出租車后,便報了徐清然別墅所在的小區名字。
這時,天宮已然不作美,出租車開到一半,天上竟突然的開始下起了雨。
周棠滿目蒼涼悵惘的凝著被雨珠覆蓋的窗外,看著外面那些所有的燈紅酒綠,只覺雨中的京都依舊繁華,但也不知是否是心境還是下雨的緣故,她只覺得這種燈火的繁華,透著一種莫名的空洞,也給人一種莫名的蒼涼感。
車子抵達徐清然別墅的小區大門時便停了下來。
周棠攏好了外套下車。
時隔兩年多后,再度踏上這個高奢的別墅區,入目的是那一條條熟悉的道路,周棠的心也變得有些復雜。
曾記得當初和陳宴出差京都時,陳宴帶著她住進了這個小區的一套屬于他的別墅里,那時候啊,她一心為了討好陳宴,當了陳宴的助理,甚至還在陳宴發布會的時候,陰差陽錯的為陳宴擋了一刀,卻也就是那樣的一刀,造成了她和徐清然的初見,也就是那樣的一刀,讓她對徐清然這個人,有了一種莫名的向往,好像只要和他呆在一起,她才能在陳宴帶給她的壓抑氛圍里稍稍的為自己喘上一口氣。
而今,時過境遷,世事變幻,她和陳宴竟分道揚鑣,和徐清然竟成了男女朋友,且待再度跨入這個別墅區時,她去的也不是陳宴的別墅了,而是陳宴別墅隔壁的,徐清然的家。
思緒紛繁縈繞,周棠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幽遠沉雜。
卻是一路往前,眼看就要抵達徐清然的別墅時,她竟在路過陳宴的別墅時,看到那本該荒置且暗淡無光的別墅,竟亮了兩盞燈火。
周棠猝不及防愣了一下,只覺陳宴這會兒應該還在加拿大的醫院里住院,且這別墅也不是他常住的北城的綠溪公館,所以這里怎么會亮著燈
周棠下意識的以為兩年過去,陳宴該是將這地方賣了,里面的住客也換人了。
卻待一路走至徐清然的別墅時,推開花園門往里,她便隔著黯淡的光火與密集的雨簾,看到了不遠處那別墅大門旁的修長身影。
那個人,滿身的黑色休閑服,頭發稍稍有些長,看似不修邊幅,但他的臉真的太立體太英俊,加之皮膚白皙,哪怕是頭發稍長且凌亂,整個人看著也是賞心悅目。
當然,只是皮囊的賞心悅目。
也或許是發覺了動靜,他下意識的轉頭望來,那雙陰沉壓抑的眼,像是充滿了陰冷與質問,卻又在周棠朝他驚詫與皺眉的同時,他眼里所有暴起的風云徹底的壓下,僅剩一方不甘與蒼涼。
“你怎么在這兒”
周棠簡直是驚從心來,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一個看似最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
這人不是還在加拿大住院么
不是剛剛動了胃部手術下不了床么
不是不配合輸液不配合吃藥,虛弱得不堪一擊么
卻是還沒等她理清突然驟起的懷疑,陳宴竟突然彎腰咳嗽,口吐鮮血,整個人轟的一下倒了下去。
周棠愕在原地,差點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