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似乎觸到了陳宴的逆鱗,他仿佛在強壓情緒,語氣增了幾絲戾氣與陰暗,“不可能搶,而是徐清然這個人,本就不該存在,他根本就沒那資格來爭。”
王素芳滿目顫動,正要再說,奈何陳宴似乎再無心思與她多說這些,只聲稱公司還有事沒處理完,便抬腳離開。
待得他出得病房門后,在外候著的幾個保姆也當即進了病房來,紛紛對王素芳噓寒問暖。
王素芳卻抑制不住的紅了些眼睛,情緒上涌,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不停的,而又悵惘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沒想到還能以這種方式見到周棠,也沒想到周棠和徐醫生在一起了,而自家兒子對周棠,似乎仍是志在必得,且聽他那語氣,仿佛根本沒將徐清然放在眼里,甚至還有心對付。
只是依照陳宴那種態度與性格,如果真的和徐清然對上,勢必要出事的,畢竟徐清然不是尋常之人,也哪怕徐部長對徐清然再怎么失望與憤怒,但徐部長就這么一個獨苗,如果在陳宴手里出了事,陳宴自是脫不了身,而周棠身為徐清然的女友,一旦知曉徐清然被陳宴肆意對付,那么周棠對陳宴,將越發的仇視與遠離。
心思至此,王素芳越發的嘆息連連,無可奈何,只嘆命運弄人,曾經高中時那么好的兩個人,到頭來,竟演變成了這種樣子。
命運弄人
當真是命運弄人啊
這時,時間已經接近晚上七點半,醫院外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
陳宴坐在車里,并沒立即開車離開,而是點燃了一支煙,冷著臉,吞云吐霧。
奈何濃重的煙味并不能驅散心底的煩躁,半晌,他不耐煩的將煙熄滅,終是忍不住撥了個電話出去。
“陳總。”電話那頭,楊帆迅速接起,仿佛一直在手機旁待命。
陳宴陰沉的問“他們登機了”
楊帆忙道“早已登機了,這會兒該是快到云城了。”
這話入耳,陳宴滿目的復雜,一時之間,并沒說話。
那邊的楊帆小心翼翼的等了一會兒,眼見陳宴一直不出聲,猶豫了片刻才說“陳總,其實要留人的話,在云城也能留人的,畢竟周助理的父母是她的軟肋。”
陳宴神色微動,正要說話。
楊帆又說“只是,如果強行留人的話,恐怕會讓周助理越發憤怒,對陳總您也越有情緒,這對陳總和周助理重修舊好可能沒太大幫助。”
陳宴眼角一挑,臉色復雜而又陰冷。
他當然知道在云城強行留人會是什么結果,如果這法子可取,他今天也不可能讓周棠安安穩穩的上飛機離開。
他終究還是沒選擇對她用強,他怕周棠真的會越發恨他,也越發的抵觸他。
這兩年里,他不是沒后悔過曾經的所有做法,也不是沒想過控制周棠的父母逼周棠現身,但他沒那樣做,他不想再讓所有的誤會和猙獰持續下去,他想,周棠能好好的出現,能好好的回來,再好好的和他聊聊。
那時候,倘若周棠能回心轉意,那么,只要她稍稍拋出手來,這次,他便是刀尖舔血,危機四伏,他也一定不會像高考完的那夜,松開她的手。
所有的思緒,一遍遍的在陳宴腦海里過。
直至許久,他才稍稍回神過來,伸手抵觸稍稍疲憊而又發痛的太陽穴,低沉的問“那你有更好的建議”
這輩子,他沒追過什么人,也沒什么戀愛的技巧,兩年前強迫周棠和他在一起,似乎也用錯了法子,將周棠越推越遠,也將她的心傷透了。
那么這一次,他愿意吸取教訓,也愿意在用強之前,聽取建議,這是他對周棠的破例,也是,想徹底填補這些年的對她的所有誤會,彌補對她的虧欠,從而,讓她回心轉意,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
楊帆那邊似乎再度猶豫了一下,才低低的說“陳總,其實我還是那話,追女孩的話,得誠心,得放低姿態,反正就是怎么對她好就怎么來,久而久之的,女孩就一定會被打動的,我追我女朋友就是這樣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