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的目光驟然劇烈的起伏,整顆沉寂的心陡跳開來,整個人連煙都來不及滅甚至都來不及乘坐電梯,便迅速順著樓梯往二樓跑。
他的動作太迅速太急切了,狂跳的心似乎要跳出嗓子眼來。
他怎么就沒想到呢
周棠這個人向來喜歡在他面前耍花招
也許周棠就是趁亂在海里逃跑,故意惹他著急,從而專程回綠溪公館里等他回來,給他一個情緒跌宕至極的驚喜。
她就是那樣的人啊,喜歡勾引他的心,喜歡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喜歡一遍遍的說著愛他,卻又一遍遍的背著他想著怎么逃跑。
所以,這次一定又是她的計謀才是,畢竟她擅長游泳,又有楚奕雇的保鏢護著,所以周棠怎么可能死
而且那么多的搜救人員都沒搜到她的尸體,所以,種種跡象都在表明,周棠肯定沒死,也一定是趁亂在算計他,惹他著急,惹他發瘋才對,畢竟她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她也不是沒玩兒過
陳宴腦子里徹底被這些思緒給占滿,奔跑的動作顯得急切而又顫抖。
卻待他奔至二樓樓梯口,許是他奔走的動靜太大太急切,惹得樓道里那抹較嬌俏的身影陡然駐足。
借著樓道里黯淡的光,陳宴猛的看清了前方那女子那張略微有些錯愕與激動的臉。
剎那,所有的急切與莫名其妙的驚喜,在這一刻剎那的熄滅。
整個人,也猶如被冷水澆頂,刺骨的涼意從腳底躥了上來。Α
陳宴頓時駐了足,冷冽陰沉的問:“你怎么在這兒”
王茉裹緊了睡衣,臉上激動的表情驟然凝滯。
她剛剛在二樓的窗口就看見是陳宴乘車回來了,她本打算出來迎接,沒料到陳宴竟是急切的朝這邊沖,給她一種陳宴似乎要急切和她見面的錯覺,所以,她也本以為陳宴見到她時會稍稍開心一點的。
畢竟,周棠沒了,這座別墅也空了,陳宴回家冷冷清清的,她如果及時出現在這里,也不會讓他感覺到太過的孤單才是,然而并沒有,陳宴在看到她的這一刻,臉上的所有驚喜與眼尾那極其難得的笑容就徹底的被冷漠與狠厲所替代了。
甚至,他此刻看她的眼神太冷太涼了,里面夾雜著怒氣,夾雜著陰狠,整個人也沒了常日對她的那種寬容,而是變得森冷淡漠,不近人情。
王茉鼻頭驀地酸了酸,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
卻因沒有及時回陳宴的話,便沒料這種舉動再度惹怒了他,僅片刻,他聽到陳宴陰狠的說:“趁我沒動手之前,滾”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仿佛下一刻真的要朝她動手。
王茉眼里的淚再也包不住了,啪嗒流下,哽咽著說:“我不是故意要在這里呆的,而是干媽今天看到你在海城的消息了,太過擔憂,我為了安撫干媽”
沒等王茉后話道完,陳宴那冷冽如刀的嗓音道出:“王茉,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法子得到這別墅的開門密碼,也不管你是怎么應付我媽的,我警告你,即刻滾出去,從今以后,也別在我眼前出現”
王茉滿目發顫,沒料到陳宴會將話說得這么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