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默了許久許久,才強行將所有思緒壓下,卻待回神時,便見陳宴不知何時已然下班歸來,就這么立在不遠處看她。
他最近似乎真的很喜歡打量她,不放過她眼里的神韻,不放過她臉上的表情。
周棠調整了一下情緒朝他笑了一下。
陳宴神色微動,這才緩步過來,目光再度在她臉頰上打量,只見她的臉上已經沒了昨日的紅腫,白皙干凈如初,他才低緩的說“臉上還有不適嗎”
周棠笑著說“沒有了。李醫生的藥膏很有效,我今早起來就感覺臉已經不痛不腫,正常了。”
陳宴淡然的應了一聲,難得的沒再說什么,推著她往客廳里去。
這一晚,兩個人相處的氣氛仍是諧和,陳宴也沒因為明天就要帶她去參加唐亦銘的婚禮而再鬧什么情緒上的幺蛾子。
周棠也本以為她明天就只會當個陳宴的陪襯去參加唐亦銘婚禮的,也真的想要低調的走完流程,然而她還是低谷了陳宴作妖的本事,也沒想起陳宴這種人走在哪里都是全場的焦點,她跟在陳宴身邊的話,又怎么低調得起來。
待得第二天一早,她便被陳宴差來的人按在輪椅上仔仔細細的化妝了。
陳宴邀了五個人的化妝團隊,給周棠打造頭發與妝容,而后再為周棠換上了一身吊帶的寶藍色高定紗裙,而那紗裙上帶著鮮艷的大朵繡花。
她的身材很細痩,皮膚也白皙,這身紗裙穿在身上,完美的掩蓋住了她受傷的雙腿,也突顯出了她白皙的脖子與肩膀,精致的鎖骨,細痩的腰身,再加上她的頭發被卷成了大波浪,隨意垂落,妝容也清淺得當,脖子上戴了紀梵希新款珠寶,耳朵是香奈兒家的經典鉆石耳釘,手腕上是四葉草項鏈,腳上,是一雙閃亮帶鉆的高跟公主鞋。
這樣的打扮,簡直像是改頭換面般,讓周棠從頭發絲到腳指頭都精致無方,整個人又純又欲。
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周棠有點恍惚。
她不知將她打扮成這樣是不是陳宴的意思,還是只是這幾個化妝造型師依照她的身形和面容來精心打造的。
只是她穿得這么高調,打扮得這么高調,渾身上下不是高定就是價值連城的珠寶,倒也著實太過了些,畢竟又不是去選美,也不去是走紅毯,且有些東西真的物極必反,越是高調,就越容易出問題。
正思量,樓下的陳宴也恰到好處的上來了。
周棠也下意識轉頭朝他望去,卻是這一次,她沒能如往常那般第一眼就迎上陳宴朝她眼睛投來的視線。
陳宴這會兒正在打量她的衣著,而后,視線往上,落定在她的面容上,隨即片刻,她便看到了陳宴眼底不經意間滑過的驚艷之色,卻待她正要細致打量時,陳宴的眼神便又重新歸于沉寂。
“好看嗎”周棠斂了一下心神,才朝陳宴柔和的問。
她的嗓音很好聽,語氣帶著些繾綣與害羞。
陳宴目光深了深,一路過來站定在了她的面前,再度肆無忌憚的從上到下將她重新打量了一遍,最后勾唇淡笑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頭,只說“還可以。”
說著,又補了句,“我陳宴的女人,自然可以媲美全場。”
周棠猝不及防怔了一下,也不知為何,只覺陳宴這幾個字入得耳里,竟讓她心底的不祥感越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