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沒落,陳宴那陰沉而又平靜的嗓音似乎稍稍起伏了一些,“回到別墅了嗎讓李霞即刻過來檢查一下你的腿。”
“就只是有點痛而已,還沒到需要李醫生檢查的地步。我這會兒只是有點想你了,想你再抱抱我。”周棠逐漸夸大其詞,將這腔溫柔而又油膩的游戲玩兒到極致,話語內容也是嬌柔不堪。
然而陳宴那邊卻突然沉默了下來,似乎知道周棠又是在故意耍什么把戲。
可即便如此,片刻過去,陳宴還是低沉沉的回了一句,“你這又是在虛偽的矯情什么你想做什么等我回來再說,周棠,我這會兒在開會了”
周棠笑了,也清楚看到了王佳顫抖的目光和顫抖的身形,似乎有什么篤定與信念在驟然崩塌。
周棠卻絲毫沒有要放任陳宴繼續開會的意思,繼續說“我知道我打擾你不對,可我這會兒正和王佳在一起,王佳”
后話未出,陳宴似乎察覺到了身影,語氣驟然變得森涼了幾許,“怎么,她找你麻煩了”
周棠噎住后話,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目光肆意在王佳那蒼白無色的臉上掃了一眼,轉而笑了,只說“沒有,我和她友好的聊了會兒天,可能是聊天分了心,又或者是聽到了你的聲音,我的腿這會兒也不怎么痛了。再見陳宴,你先忙,我在家里等你,晚上早些回來。”
嗓音落下,甚至也不等陳宴回話,周棠干脆的掛了陳宴的電話。
這個過程,王佳失魂落魄,滿目震撼與不可置信。
她沒料到周棠和陳宴之間竟然是這樣的相處方式,也似乎陳宴那種賞罰分明的人即便在開會的時候被周棠隨意打擾,他竟然也不會生氣
甚至于,在她狼狽震撼得完全壓制不住自己顫抖的身形時,周棠的話再度給了她致命一擊,“王佳,陳宴的女人,也不是誰人都能當的,至少我在陳宴面前,可以隨意至此,你覺得你能在陳宴面前這樣嗎我也知道你家有點家底,但比起陳宴來,著實算不得什么,所以啊,別再惹我了,也別再群里中傷我或者和柳悅她們吵架了,你真得收收心,安分一下,可別讓我真對你起了對付的心思啊,如果真那樣的話,我就會讓你刻骨銘心的知道,對陳宴吹耳邊風可不是這么輕描淡寫的吹的,我會讓陳宴弄垮你家的產業,讓你的父母徹底受你連累,一蹶不振,王佳,你可別輕易的試啊。”
嗓音一落,絲毫不在朝王佳投去一記眼神,自行轉著輪椅往前。
不遠處的保鏢也及時上前,推著周棠前行。
也直至周棠二人徹底走遠,王佳才在失魂落魄中難得的回神過來,也是在這一刻里,她破天荒的體會到,周棠完全不是以前的那個只會裝柔弱裝單純的周棠了,現在的周棠,是鋒芒畢露的,甚至,綿里藏針得像是個魔鬼,也仿佛比陳宴那種明面上的清冷的人還要來得可怕。
周棠回到別墅就去主臥休息了。
她安安穩穩的睡了一個好覺,因為知道父親醒來在即,所以心情都徹底通暢了一般。
吃過晚飯后,趁著天色還沒完全暗下,周棠由王麗陪著一道去湖邊散步了。
夜晚的湖泊,晚風習習,周遭燈火也全數亮起,夜色驚艷而又迷人,氣氛也平靜而又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