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內心忍不住諷笑。
這人當真是在異想天開了,金主都還沒當穩,就開始讓她記他的生日了,不過現在真的是風水在輪流轉了,以前她主動記他生日時,他嗤之以鼻,估計還覺得她纏人又惡心,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他在逼著她記她的生日。
只可惜,這東西記著向來沒用,她當初既然能下定決心的忘記,以后就更不可能記下。
她也沒回陳宴的話,甚至都沒朝他望去一眼就開始翻動他的手機找到外賣軟件,點進去后,就開始點餐。
她是真有點餓了,這會兒整個人也有點沒力氣,無論如何,既然陳宴要補償她外賣,她自然得先將吃飯的正事解決。
她隨手點了幾個熱門清淡的菜,最后顯示付款金額為一百五十六。
“付款密碼。”周棠低沉沉的問,本以為陳宴會防著她,并不會真正將密碼告訴她,然而并沒有,陳宴身子眼睛都沒眨一下,甚至都沒半點猶豫,就這么冷冽無波的給她報出了一串數字。
周棠輸入后,付款成功。
她神色微微卷了幾絲起伏,待默了一會兒,才將手機遞還給陳宴,陳宴沒接,淡掃她一眼便開始吃起茶幾上的外賣來,周棠深眼凝他幾秒,便將手機放在了他身邊的沙發上,諷笑著問“陳總將手機解鎖密碼和付款密碼都告訴我了,就不怕有什么風險”
陳宴抬頭朝她望來,眼底深處有幾縷周棠看不太懂的情緒在隱隱起伏。
“怎么,你要偷錢”他問。
周棠不說話。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落在她面上的視線變得越發的鄙夷,隨即一言不發的就這么起身上樓去了,正待周棠略微有些摸不透他招數之際,他一分多鐘便重新下樓而來,待坐在她身邊后,便冷著臉的朝她遞來了一張銀行卡。
而這張銀行卡,周棠極其眼熟,是前幾天陳宴讓她拿去買禮裙和換洗衣服的銀行副卡,她那天用完并回到別墅后,就主動還到了陳宴臥室的床頭柜里,沒想到陳宴這會兒又將這副卡拿出來了。
“一個人若是下賤慣了,便總會有些不切實際的卑劣想法,不過既然到了我這里,那就得守我這里的規矩,這卡你以后拿著,要買什么都可,但若你膽敢在我眼前干偷錢或者算計這種事,那么周棠,我也會讓你知道,金絲雀真可以成為籠中雀,打斷腿并徹底失去自有的那種。”
周棠滿目復雜,沒接陳宴的卡。
陳宴像是施舍般將卡朝她一扔,副卡略帶羞辱般砸中她的額頭便落了下來。
周棠心口增了幾許狠烈,心神跟著轉了好幾個彎兒才稍稍平靜下來,她諷刺的笑了一下,伸手漫不經心的撿起副卡,陰柔的說“這可是陳總說的,到時候我若刷卡刷得多了,陳總可別出爾反爾的發癲罵人。”
嗓音落下,她干脆的將副卡揣進了衣兜里,帶著一種仇視,又帶著一種莫名的猙獰和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