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聽到豆芽味的鬼和海帶味的鬼對著工作室的
鬼們說的話后,眼睛漸漸瞪大,表情中帶著不敢置信,甚至都沒來得及跟工作室的大家寒暄,就順著那水煮魚的味道直接沖到了餐桌旁邊。
餐桌上,因為豆芽味的鬼和海帶味的鬼還沒收拾自己的餐具,那剩下的水煮魚的湯依舊散發著陣陣香味。
那鬼就這樣看著,表情中充滿了憂傷。
“沒了,”他感覺自己的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看著那一桌子都殘羹剩飯,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那水煮魚的味道深深吸進到身體里,一邊吸著,一邊喃喃地說著,“居然沒了”
工作室的鬼們
工作室的鬼們看著這鬼可憐的模樣,感覺對方似乎好像有些太慘了。
樟柳神想了想,取出了自己的一些陰氣,邁著小短腿,給這鬼送了過去,安慰似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腦袋上的嫩芽晃了晃,戳了戳對方“行了,別難過了。”
“我這還剩下了點隔夜飯,”樟柳神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陰氣放到了剛剛拿的碗里,“這里還盛點水煮魚的湯,你不然將就著先吃點。”
“是啊,”一邊的孔光霽也點了點頭,抽了幾張畫好了的加熱符遞給了對方,“這是加熱符,你要是覺得湯涼了,就貼上溫一下。”
工作室的鬼們
聽著樟柳神的話,工作室的鬼們看著這新來的鬼,表情有些緊張。
鬼的自尊心一般都極強,報復心也強,在他們看來,剛剛樟柳神的那句話,以及孔光霽給那鬼加熱符的動作,簡直就是在侮辱對方。
面前這鬼,看著雖然瘦弱,但是體內的陰氣比較磅礴,放在外面,也算是一個比較厲害的鬼。
工作室的鬼們看著樟柳神和孔光霽,正想著要是對面那鬼有什么動作,他們可以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的時候,就看到那鬼毫不猶豫地從孔光霽那接過了符紙,毫無顧及地貼在了豆芽味的鬼和海帶味的鬼剩下的水煮魚的湯上面。
“居然真的有用”這鬼有些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而那已經涼掉了的水煮魚,隨著加熱符的作用,再次開始漸漸變得滾燙了起來。
熱氣騰騰的水煮魚湯再次散發出那誘人的香氣。
那鬼想了想,把樟柳神給他的隔夜飯味的陰氣也簡單地熱了熱,然后把水煮魚的湯倒到了飯里,讓那“隔夜飯”直接浸沒在了水煮魚湯中。
米飯的稻香味和水煮魚的香辣味瞬間混合在了一起,那原本雪白晶瑩的米飯上,也瞬間都掛上了亮晶晶,紅潤潤的紅油。
他就這樣扒著那米飯,時不時從那已經吃完了的水煮魚的碗底,撈出來一根或者半根的豆芽菜,一臉享受地吃著。
工作室的鬼們
看著眼前的這畫面,工作室的鬼們看著對方,都有些替對方感到心酸。
太慘了。
這看起來混的也太慘了。
甚至連一向挑剔的百年鬼,看著眼前這鬼吃這剩下的陰氣的時候,都有些憐愛了。
“居然還有魚”就在工作室的人人鬼鬼們都憐愛的時候,那新來的鬼演中放著光,出聲驚呼著。
聽到對方的這句話,工作室的鬼們轉頭看著那新來的鬼。
那新來的鬼的筷子上,夾了一塊小到幾乎都看不到的魚肉,應該是那一開始那魚肉在煮的時候,因為魚肉太過軟爛,而掉落下來的碎屑。
工作室的鬼們
看向對方的眼神更心痛了。
簡直太慘了。
而那新來的鬼絲毫不知道工作室的鬼們心中怎么想的,在興奮而又驚喜地說出聲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塊小到幾乎要看不
到了的陰氣放到了嘴里。
表情鄭重,像是吃什么分子料理。
“太好吃了,”那新來的鬼一邊細細品嘗著,一邊喃喃自語,甚至感動到眼淚都要落下來,“這簡直絕了”
工作室的鬼們已經看到麻木了。
他們就這樣看著把那剩飯剩菜都像是吃出了山珍海味架勢的新來的鬼,又想到豆芽味的鬼和海帶味的鬼這兩個鬼那快到令人發指的干飯速度,沉默了一下,最后實在沒忍住,還是問出了聲
“你們以前工作的地方是不是虐待你們啊”
豆芽味的鬼
海帶味的鬼
“也不算,”豆芽味的鬼想到賣鬼人,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他對我們其實還可以。”
“畢竟我們是被賣的鬼,”海帶味的鬼點點頭,補充著豆芽味的鬼的話,“起碼看起來總要看的過去。”
而那新來的鬼,只顧著干飯,甚至根本顧不上回答,一邊吃著飯,一邊點點頭,表情中帶著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