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堇色眼睛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他望著蒼木,咬牙切齒“蒼木你怎么敢提起這些,你靠這些記憶接近了我,然后戲弄我,最后背叛我。從始至終你將我當做一個傻子來戲弄,看著我一步步走進你的圈套,是不是很有
意思”
“我這個傻子被你欺騙,對你信以為真,然后你目的達成,你一走了之。”他一字一頓“你怎么敢再提起這些你怎么敢”
“我為什么不敢。”被迫仰頭的蒼木卻出乎意料平靜“記憶是假的,感情卻是真的,我在幻境里也失去了記憶,還不是像個傻子一樣把你當成女孩子悉心照料。”
“我是欺騙了你,可你難道沒騙我嗎”蒼木反唇相譏“是誰一開始隱瞞執行官的身份來到我身邊是誰告訴我自己只是個浮浪人”
散兵重重甩開手,蒼木的腦袋不受控制地往旁一歪,他語氣里滿是煩躁“你在狡辯”
好機會
早已等候這一刻的蒼木從地上躍起,蛇尾如彈簧般圈起,剎那間的重壓便足以爆發出巨大動力,雖然加劇疼痛但只要能逃出去就不值一提。
她幻化出雙翼,已經瞄準了房梁之間的空隙,稻妻房屋全是木制,只要打破便能逃離,而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動作,不過須臾之間的變動。
但下一秒,鋪天蓋地的雷網在前方蔓延,勢頭十足的蒼木險而又險地避開,卻無法阻止更多的雷網一層層朝她身上蓋住。
雷霆在仍然濕潤的衣服上蔓延,宛如貼身的懲罰。
她慘叫一聲,被裹挾的雷網從半空中捕獲,重重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被壓到的傷口再次流血,很疼,身體更冷了,但最冷的還是蒼木的心。
失敗了。
她臉色蒼白,還未從地上爬起,便被一股無法反抗的力量按住后腰,那里正是翅膀的根部。
“你又在騙我。”出乎意料,散兵語氣已經變得極為平靜,但蒼木卻前所未有地打了個冷顫,她察覺了對方的意圖,哀求道“不要,梅,不要,求你,我會乖乖聽話的,求你了。”
散兵定定地望著她,他的手與蒼木的后腰只隔了一層濕布。
她的身體真冷啊連人偶恒定的體溫都顯得溫暖,甚至讓人擔心是否會造成燙傷。
他按著的身軀正不斷發抖,散兵能感受到她此刻的顫抖與畏懼,而隨著他的沉默,蒼木心中的不安也愈發強烈。
最后一次順著羽毛的方向撫摸,蓬松柔軟的羽毛掠過指間縫隙,似乎帶走了什么,也似乎只是假象。
散兵下定了決心。
蒼木還在望著他,甚至攀住散兵的手臂哀求,顫抖的聲音變得很低,而且斷斷續續,她有些撐不住了。
少年伸出手,將她的上身牢牢抱在懷中,卻并不是為了溫存,而是固定。
散兵幫她擦去眼淚與汗水“你的感情是真的,騙我也是真的,而我又欺騙了你既然如此,那就別想逃走,和我就此糾纏下去吧。”
他摸索到翅膀的最根部,再旁邊便是柔軟的肌膚,散兵親了親懷中少女的眉心,手指從內側握住翅膀根,往反方向折疊。
蒼木吃痛,身體的本能也讓翅膀下意識地撲扇來抵抗,奈何兩人之間的力量差距實在巨大,除了慘叫,蒼木什么都做不了。
鳥類中空的骨骼比散兵想象中更為脆弱,他用足了力氣,頃刻間,一聲沉悶的折斷聲便夾雜在了蒼木的慘叫中。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散兵還記得,他們在隕石前對戰時,蒼木就展現了治愈與復原的能力,他那時還以為是旁人給她的法寶,所以第二次楓丹相遇便沒有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