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眾人整裝待發,影向山的山路崎嶇,不少處還有斷裂痕跡,一行人爬得艱難。
長著翅膀的蒼木腳不沾地,按理來說應該是幾人之間最為輕松的那個,卻屬她抱怨的話語最多。
“鳴神大社好歹是稻妻的重要景點,怎么路都壞成這樣也沒人來修。”蒼木皺著眉。
帶路的巫女看了蒼木一眼,大概是被提點過蒼木的身份,想說些什么卻又忍住。
而那位劍道家的女弟子為人伶俐活潑,身為稻妻本地人對大社抱有一種本能的崇敬,聽聞蒼木的言論,下意識辯解道:“道路的崎嶇艱難正是對求訪者意志的考驗,真正想要拜訪的人,必然不會被這點困難所打倒。”
蒼木聞言翻了個白眼:“道路的崎嶇艱難只會阻礙求訪者的意志,讓真正需要幫助的人雪上加霜。”
“這種說辭對于其他神社尚且有一定說服力,但鳴神大社作為雷神指定的御用神社,除去神社通用的職責外,其特殊使命應當是為雷神服務,充當三奉行以外的反饋渠道,盡可能做到聽取民眾心聲,為雷神的政策另一種角度的反饋。”
蒼木:“而道路損壞這種理由,只會增加一般群眾前來拜訪的交通成本。還是你覺得,意念不夠堅定之人就沒資格拜訪呢神明的視線難道只為一部分人照耀”
一番話不亞于一記重錘,將那位女弟子敲得頭暈目眩:“這,不但如果或許我們早就帶師父來了。”
帶著市女笠的神里綾華輕紗微動,似乎往兩人方向望了一眼。
“不過這個結果也可能是他們想要看到的結果。”蒼木若有所思:“通過道路控制和觀念傳輸,來淡化本就位置偏遠的鳴神大社,從而削弱其權利,增強自己的影響。”
“就是不知道這是三奉行長久以來的共同通識,還是各方勢力彼此制約抗衡的結果了。真是爛得出奇。”蒼木翻出個本子,在其上寫寫畫畫。
其他幾人已經完全不敢說話了。唯獨天真的派蒙還在苦思冥想:“不對呀,鳴神大社不是那位八重神子的地盤嗎所以修路她不能做主嗎蒙德的教堂有信徒們捐贈,稻妻應該也有吧”
聽聞這話,幾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帶路的巫女身上,后者一怔,點點頭:“有的。”
大家又看向蒼木。
蒼木坦然:“那可能就是那位大巫女自己的顧慮了,不管是怕麻煩,免得多增加工作量也好。還是有著總攬全局的自信”
她沒有繼續評價,只是“嘖”了一聲:“挺傲慢的。”
看得出隊伍中的巫女在極力忍耐。
“我不否認這種方法的確可以阻攔一部分閑散人員,但僅僅憑借登山的舉動來作為參考與依據本身。放在須彌是會被罵成數據不夠具有代表性的哦”蒼木合上本子,最后總結全文:“柊慎介那孫子,看來還是打得輕了。”
大家不敢接話,眾人在一片沉默中來到了鳴神大社。
救助師父的希望近在眼前,弟子們也趕緊將蒼木的話拋之腦后,但八重神子診斷后,卻得出了一個讓人頗為震驚的結論:“很遺憾,你師父的身上,并沒有什么邪祟。”
這位老人今日以來的異常行為,不過是在剝離神之眼后出現的后遺癥罷了。
代表著執念的神之眼遠去,那些心底的雜音,就再也壓不住了。
見作為大巫女的八重宮司都無能為力,幾人紛紛陷入絕望,就在此時,曾經被師父曾經打敗過的師兄出現了。
在經過一場陌生而熟悉的熱血激勵詩話療后,信念與意志再次交織,事情圓滿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