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偉壯觀的龍頭船航行在海面上,在它船身的周圍還環繞著伴行的小型哨船、馬船和坐船,共同構成了一只完整的船隊。
距離稻妻外圍的雷暴領域還有一大半的路程,船隊眾人正忙碌的檢查著船身的各種設施,旅行者熱心地幫著忙,很快與大家打成一團,連派蒙都學會了大副說話的口吻。
海上條件艱苦,飲用水分都需要限定每人每日飲用量,這讓旅行者和派蒙多少有些不適應,更不適應的是蒼木,自打上了船,她暈船的癥狀便越發嚴重,甚至到了臥床不起的地步,整日虛弱地躺在房間里,依靠睡眠來保持體力。
萬葉視力好,一瞬便望見了旅行者手里端著的托盤,其上的飯菜算不上豐盛,只能說營養均衡,但依著海上的條件而言,已經是難得的一餐了。
但萬葉只看了一眼,便立即有些憂心地蹙去眉頭:“她還是吃不下”
熒點點頭,面上也出現了為難的神色,派蒙難得沒有對食物流口水,跟著在旁邊發愁:“蒼木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吧難道說鳥類和大海生性不合但是纜繩上明明有海鷗經常停泊,還會很有精神地搶我的薯餅”
“旅行者辛苦了。”萬葉站起身來:“我去看看,總這樣下去必然對身體不好,實在沒有法子,便讓她去洞天里躲一躲吧。”
“這個辦法好”派蒙很是高興地點頭,揮舞著小手目送萬葉離開:“為什么一開始暈船的時候,沒人想到這點呢”
因為北斗的船主打貨物運輸,載人才是順帶。旅行者和蒼木上船都不是用錢買票,一個是武斗賽頭獎,一個是員工家屬贈票人情票要用人情還,船就這么大,蒼木暈船躺著還有個正經理由,真要跑去洞天避難,被人發現必然引起不滿
當然,以上這些不必說給單純的小精靈聽,于是旅行者只笑:“第一次坐大船,沒有經驗。”
派蒙天真地相信了。
另一邊萬葉來到房間,輕輕敲了門,卻并沒有聽到里面人應允的聲音,他說著“抱歉”,小心地推門進去。
蒼木正面色慘白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水晶色的小龍窩在她枕頭便,對著凌亂長發的一縷咬咬啃啃。
似乎是睡著了,萬葉緩步靠近,似乎察覺到來人,蒼木倏然睜開眼,無神的雙目直直地凝望著前方,過了一會兒才緩慢活動下,看向萬葉的方向:“我還以為剛剛的聲音是新的幻聽,原來真是你來了。”、
她的聲音病懨懨,萬葉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頭發,原本綢子一般漂亮順滑的長發由于疏于打理,現在難免透露出幾分粗糙。
他剛坐下,蒼木就強撐著坐起,一頭扎進他懷里,看起來總有幾分委屈,萬葉心又軟了三分:“還是什么都吃不下”
“嗯。”蒼木仰起頭看他,唇色也淺淡:“吃了也會吐出來,胃里吐干凈了。”
萬葉拍拍她的背,將剛剛和旅行者商量好的說辭講給她,卻遭到蒼木的斷然拒絕:“我只是一人的話,這樣躲倒不打緊,可你在船隊工作,我不想連累你的風評。”
名聲也是身外物,好或壞都無所謂,萬葉有高自尊的健全人格,不在這個,但他明白蒼木的顧慮,因此并未勉強,只是提出了備選計劃:“要出去飛一會兒嗎這樣也許會好些,如果仍不奏效,那就去洞天里。”
他柔聲道:“可以嗎”
蒼木點點頭,在他懷中依依不舍:“晚上想和你睡,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