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喂藥的蒼木自然不滿意他的所作所為,甚至對眼下過分親昵的肢體接觸也極為不滿,掙扎著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但生病所帶來的虛弱狀態實在夠嗆,人偶永遠恒定的微涼體溫又過分舒適,于是不知不覺間蒼木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最后只得將燒得滾燙的臉頰貼在少年的頸窩,嘟嘟囔囔放狠話記仇。
散兵嗤笑一聲,倒也沒說什么,只是依舊保持著這個環抱的姿勢,直至懷中少女沉沉睡去。
博士的藥物的確有些成效,當第二天再次醒來的時候,蒼木已經退燒了。
盡管四肢還因后遺癥而顯得些虛弱無力,精神狀態卻比之前永遠昏沉的模樣好上太多。
招來醫生復診,得到的也是“正在逐漸康復”的結論。
散兵看起來心情好了點,蒼木卻沒他這般放松警惕,自己的身體什么情況她心里清楚。
趁著精神頭稍微好一點,蒼木趕忙派人把青木報社的至冬分主編叫來,交代下一時期的工作,把最近積攢的手稿都交由對方。
分社主編早已聽聞領頭上司前來至冬的消息,但怎么也沒想到會在執行官的公館里見到這位。
要問誰最能明白青木報社與愚人眾之間這種云里霧里的暗地里針鋒相對的趨勢,莫過于身處敵方大本營的他。
能平平安安活到現在,還能活蹦亂跳地前來和蒼木見面,這位分主編最大的本事就是堅決打聽自己不熟悉的事物,極其富有自知之明地做好自己該做的,管住自己的好奇心。
因此,不管來的一路上腦子里浮想聯翩地閃過了多少種事態發展的可能性。
接到這一箱過分厚實的手稿時,他也只恭恭敬敬地應下了工作命令,狀若無意般問上一句“總主編,這稿子分量不少,工期應該要挺長,咱們要加急嗎”
蒼木咳嗽幾聲,搖搖頭“至冬的氣候寒冷,工人上工不便,按正常檔期來就好。”
分主編眼中精光一閃,微笑道“好的。”
蒼木很清楚,此刻身在愚人眾的至冬大本營,多的是身不由己的各種無奈,但凡蒼木交出去的是一份機密文件,那么她必然不會有事,而分主編從出了蒼木視線范圍的那一刻起,生命危險將與這份文件的機密性成正比。
所幸這真的只是一份書稿。
即便如此,泄密的程序依舊會被執行,想必今天晚上,這籃書稿就會原封不動地擺上某位執行官的書桌,不過由于它那厚重的頁數也不知道對方真的能在短時間內就全部看完嗎
這些就不屬于蒼木所擔心的范疇了,現在,她該想一想,下一步的計劃如何實施。
“談完了”突然出現的散兵倚靠在門邊,綺麗的眉眼間極力壓抑著不耐煩。
盡管如此,他還是在掃到那一箱沉甸甸的書稿后,極為不爽的“嘖”了一聲。
蒼木清晰地看見,原本坐在她對面的分主編,隨著這聲“嘖”響起,整個龐大身軀都肉眼可見地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