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位高權重的時候,自然會有人站在你的立場上為你著想。
晚上蒼木睡在床上時,不忘跟散兵念叨這事。
少年攬著她的肩膀,有一茬沒一茬的聽著,不時應和幾聲。
房間里的燈全關了,只留床頭一盞小小的昏黃燈光,照著周圍的方寸區域。
蒼木念叨念叨著就困了,邊打著哈欠邊去伸手拉燈“睡了睡了,明天還要去這邊的至冬分社看一看情況,還有報社的稿件也要交了”
她大概是困極了,念著念著趴在少年堅實的胸膛上就睡了過去。
但第二天的蒼木卻未能如期按她所念叨的那邊,前往報社進行工作。
夜半時分,她便不知怎么起了高燒,渾身燒得滾燙,察覺到溫度異常的人偶及時醒來找來了醫生。
醫生也知道這莫名出現在執行官行宮的少女,身份非尊即貴,不敢有所拖延,使出了渾身解數來治療,甚至恨不得以命相抵。
但蒼木的高燒還是時斷時續,燒得她意識模糊,攥著散兵的手,不讓他離開,偶爾虛弱地喃喃他的名字。
他大概明了,在這個陌生國度,蒼木唯一所能稍稍信任的只剩自己,于是便越發憐愛病床上的少女。
衣不解帶地陪伴在病床旁,親手照顧,給她喂水,擦洗身體。
只可惜這種憐愛的情緒并不能幫助蒼木好轉病情。
就在她又持續了兩天高燒后,一位蒼木和散兵都不愿意見到的人,終于步入了這座行宮。
薄荷發色的男子閑庭信步,所到之處鴉雀無聲。
散兵一見到他便緊緊皺起了眉,不情不愿道“多托雷,你怎么來的”
“請注意你和我說話的態度,斯卡拉姆齊。”名為“多托雷”的男子說話聲調優雅從容,似乎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勝券在握。猛一聽起來倒是和散兵極為相像。
倒不如說這正是散兵一直以來所模仿的腔調。
男子背著手,緩緩踱步打量著病床上因高燒而面色過分紅潤的少女“我所前來,不過是女皇的命令罷了,何須對我如此敵視。”
散兵撇撇嘴“你最好是。她現在可是女皇親定的繼承人,別動你的那些歪心思和小手段。”
“放心,放心。”他輕輕掀開一角裹得嚴實的被褥,握住少女纖細的腳踝,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時寒光一閃,露出銀光閃閃的針管“只是一些,必要的身體檢查罷了。”
被燒得昏沉的蒼木,隱約感覺腳腕一涼,想要掙扎卻被握住,動彈不得。
她迷迷糊糊地朝那端一望,下一秒,這個熟悉的音色傳入耳朵,當即被嚇得神志清醒,毫不猶豫地一踹
草,被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