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官的房間里并未籌備多余的女性衣物,便先給她裹了身自己的浴衣。
即便第六席的身形尚屬少年,但其衣物被蒼木穿戴時,仍能感受到微妙的差別略寬的衣領和肩膀設計使得此刻不時從少女肩側滑落的情況稍顯尷尬,蒼木不得不用手捏住領口,局促地站在原地,不敢有過大的動作幅度。
除此之外,腰間累贅的翅膀從身后將布料鼓出大塊區域,涼颼颼的冷風趁虛而入,剛剛才因熱水澡而油光水滑的翅膀再次炸了毛。
散兵左右打量了一番,皺著眉從洗漱臺上抄起一把鋒利剪刀,拉著少女的手腕將其拖至身邊。
“咔嚓咔嚓”剪刀剪開厚實布料的聲響清脆到不可思議,隨即翅膀被人輕柔地握住,穿過縫隙,再次舒展時便少了之前的束縛感。
利物的金屬質感擦過肌膚,激起微妙的戰栗,蒼木繃緊了身子,戰戰兢兢等待他的動作結束。
似乎是察覺到了蒼木的不安,他輕笑一聲,略帶嘲諷,卻突發奇想,惡趣味地將剪刀拍在她翅膀根部,并未受傷,卻把人嚇得反復炸毛。
蒼木扭頭,譴責地望著他,身后的縫隙開得大了些,過重的布料往下墜,形成了個曖昧的區域,光潔的后腰也因此隨著行走動作而左右搖擺,顯露出一小塊白皙肌膚。
但本人卻完全沒發現這點,只是蹙著眉憂愁“應付一下還行,我總不能穿這身出門吧。”
散兵無所謂道“那就一直留著這里。”
“”小黑鳥叉著腰,氣鼓鼓地看著他。
“嘖。”他不耐煩地抱怨一聲,起身向外“雷瑩術士的衣服你能穿吧,在這兒等著”
能穿是能穿,但回想起那身過于暴露的服飾,蒼木手忙腳亂地拉住他“等等,我在報社有衣服,找個人幫我去拿就好。”
說到這里,蒼木忽然想起來她忘了什么“我,我好像把瑪琳達忘在昨天的會場了”
“慘了慘了,她們現在該急死了”蒼木手忙腳亂地翻出紙筆,想要給兩人送信。
一只纖細秀麗的手掌按住了她的紙張“如果你是指,昨天晚上和你一同出席宴會的那位,她大概知道了你的去向。”
蒼木眨眨眼,望向散兵。
第六席不自然地偏了偏頭,繼續說道“早晨她來此處尋找過你,但誰讓某人當時還在夢鄉呢所以我拒絕了她和你的見面,現在這位女士,大概以為我這個卑鄙狡詐的第六席綁架了她們柔弱不能自理的總主編。”
聞言,總主編苦惱地皺起了眉頭。
雖然她與散兵并不是敵對關系,但李小月她們不知道啊相反,社內出過愚人眾間諜這件事,以及她被執行官公子打傷的經過,不說全部了解,起碼也略有耳聞,清楚自家報社和愚人眾并不對付。
眼下這種情形,搞不好她們真的會以為是對方綁架了自己
“我要回報社一趟。”蒼木捏捏眉心“就算是寫信,她們也多半以為我是被綁架脅迫了,只有親眼見到才能放心。”
聽到她要回去,散兵的臉色倏忽冷淡了下來,他硬邦邦地說道“呵,隨你好了。”